唐晨看得入了神，手中的煙燃到了指節，他都渾然不覺。
好半晌，他才如夢初醒，猛地將菸頭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裡，雙手用力地鼓起掌來：“好！跳得太好了！太美了！”
“瑤瑤彈得也好，簡直是天籟之音！我唐晨在這上海灘，見過不少歌女舞女，可像兩位姑娘這樣的才藝，當真是少見！實在少見！”他讚不絕口，手掌拍得啪啪響。
趙文平在一旁見他這副如痴如醉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
他端起酒杯，笑吟吟地湊到唐晨面前：“晨哥，我沒騙你吧？來，為了兩位姑娘的精彩表演，咱們兄弟乾一杯！”
“好！乾一杯！”唐晨也端起杯子，和趙文平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杯下去，他依舊面不改色，甚至故意憋紅了臉，做了一個“好辣”的表情，然後才撥出一口長氣：“爽！這茅臺就是不一樣！”
趙文平也陪著幹了，一邊喝一邊在心裡盤算。
【看他那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這茅臺雖然度數一般，可也是正經的五年陳釀。照這個喝法，再來幾杯，他準得迷糊。到時候就算我不下藥，他也沒力氣反抗了。】
他哪裡知道，唐晨那“臉紅脖子粗”的模樣是裝出來的。以他現在的體質，別說五杯，就是五十杯，只要中途去趟廁所，都能排個乾乾淨淨。
洗髓伐骨之後，他的新陳代謝比常人快了不知多少倍，酒精進入體內，還沒等發揮作用，就被分解得七七八八。所謂的“千杯不醉”，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雯雯姑娘，你這舞跳得這麼好，是跟誰學的？”唐晨沒再理會趙文平，轉而和兩位姑娘攀談起來。
“回晨少爺的話，奴家小時候跟著蘇州的師傅學的。”雯雯坐回繡凳上，微微喘息，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更添了幾分嬌俏。她垂著頭，聲音細細軟軟，“學藝不精，讓晨少爺見笑了。”
“這還叫不精？”唐晨瞪大了眼睛，“你要是學藝不精，這上海灘就沒幾個能跳舞的了！來，雯雯姑娘，本少爺敬你一杯！”
他說著，起身給雯雯倒了杯紅酒，又給自己倒滿茅臺。
雯雯連忙站起，雙手接過酒杯，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映著她緋紅的臉頰：“多謝晨少爺抬愛，雯雯敬您。”
她仰起脖子，小口小口地將紅酒喝了下去。酒液染在她的唇上，泛著一層溼潤的光澤，像熟透的櫻桃上沾了露水。
唐晨也乾了杯中的茅臺，笑道：“好！痛快！”
趙文平在一旁看著，心思電轉。他朝正抱著琵琶走回座位的瑤瑤使了個眼色，又朝雯雯努了努嘴。
兩人見狀，自然心領神會。
瑤瑤回到唐晨身邊坐下，為他斟滿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軟聲說：“晨少爺，我們姐妹初來乍到，今日能服侍晨少爺這樣的貴人，是我們的福分。來，瑤瑤敬晨少爺一杯。”
“哈哈，好說好說！”唐晨爽快地舉起杯子，“瑤瑤姑娘的面子，本少爺肯定給！來，幹！”
兩人碰杯，飲盡。
這時，一直規規矩矩坐著的雯雯也站了起來，端著紅酒，款款走到唐晨面前。她換了一杯新的，酒色暗紅如玫瑰，與她粉色的衣衫相映成趣。
“晨少爺，雯雯也敬您一杯。不過……”她說到一半，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波流轉，似有幾分羞怯，又似有幾分挑逗，“不過雯雯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請求？說吧！”唐晨一副大方的模樣。
雯雯咬了咬下唇，臉頰染上一片紅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雯雯想……想和晨少爺喝一杯交杯酒。不知道……不知道晨少爺願不願意……”
“交杯酒？”唐晨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這有什麼不願意的？來！雯雯姑娘都開口了，本少爺豈有不從之理？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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