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老媽！我錯了！饒我一次吧！”唐晨一邊慘叫一邊繞著茶几跑，那模樣活像一隻被貓追得滿屋亂竄的老鼠。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梁豔萍哪裡肯放過他，握著雞毛撣子追了上去，腳步又快又急，嘴裡還不停地罵著，“你這小兔崽子！非要氣死我才甘心是不是？大半夜的偷跑出去鬼混！我還以為你回房睡覺了，合著你是從後牆翻出去了！你有能耐了啊你！”
“啊！別打了別打了！疼死我了！”唐晨抱著腦袋從沙發這邊躥到那邊，又從茶几旁邊繞到屏風後面，梁豔萍提著雞毛撣子緊追不捨，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貴婦風範。
福伯站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攔又不敢真攔，嘴裡一個勁兒地喊著：“太太！太太！您消消氣！小心身子！”
阿華縮在門口，看得眼睛都直了，連抱在胸前的胳膊都不由自主地放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又是驚愕又是想笑，整個人都在那裡微微顫抖著，顯然是在拼命憋著笑。
唐遠鵬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起來，起初還只是微微翹起，到後來乾脆咧開嘴笑了出來。
他想起小時候，唐晨調皮搗蛋，偷了老爹的菸斗當玩具，把書房弄得烏煙瘴氣，老媽也是這麼舉著雞毛撣子滿院子追。
那時候唐晨才七八歲，腿短跑不快，沒少挨抽。每次捱了打就跑到他身後躲，抱著他的腰，從他胳肢窩底下探出半張臉，眼淚汪汪地看著老媽。那時候老爹還在，家裡熱熱鬧鬧的，哪像後來……
唐遠鵬心裡這麼想著，眼中的笑意越發濃了。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大哥大哥”的小不點兒，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意。
“哥！大哥！救我！”唐晨的慘叫聲把唐遠鵬從回憶裡拽了出來。
他定睛一看，只見唐晨連滾帶爬地衝到自己跟前，一個閃身就躲到了他身後，兩隻手死死抓住他的後腰衣服，整個人縮成一團，從他背後探出半張臉，帶著哭腔喊道：“大哥！快攔住老媽！她要把我打死了！”
梁豔萍氣勢洶洶地追了過來，手裡雞毛撣子還舉著，指著唐遠鵬身後的唐晨，氣喘吁吁地罵道：“你躲什麼躲！給老孃滾出來！”
“我不出來！出來肯定被你打死！”唐晨在唐遠鵬背後大叫。
“你給我出來！”
“我不！”
“你出不出來！”
“不！打死都不出去！”
梁豔萍氣得直跺腳，轉而把火力對準了唐遠鵬：“遠鵬！你給我讓開！”
唐遠鵬臉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媽，這事兒……”
“讓不讓？！”
“不是，媽，你聽我……”
梁豔萍根本不聽他說話，雞毛撣子在他面前一甩，發出“嗖”的一聲：“你讓不讓？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護著他，我連你一塊兒抽！”
“媽，我又沒惹你，你……”唐遠鵬話音未落，那雞毛撣子已經劈頭蓋臉地抽了下來。
“嘶！”唐遠鵬倒吸一口涼氣，肩頭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疼得他整個人都顫了顫。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擋，那雞毛撣子又抽在了他胳膊上。
“哎喲！媽！這不關我的事呀！”唐遠鵬疼得跳了起來，哪還有半點行動隊長的威嚴氣勢，手忙腳亂地往旁邊躲。
“不關你的事？”梁豔萍一邊追一邊罵，“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你弟弟偷跑出去，你就一點沒發現？你在警察局是幹什麼吃的？連你弟弟都看不住，還有臉穿這身狗皮？”
“媽！我……我昨晚在局裡加班到半夜才回來，我哪知道他……”唐遠鵬一邊躲閃一邊辯解，臉上寫滿了鬱悶。
“還敢頂嘴！”梁豔萍又是一撣子抽過來，正打在唐遠鵬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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