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鄭木生推行新政,清算貪腐的貴族軍官階級之後,整個泰國上下的舊貴族勢力,等於被連根拔起大半。
曼谷周邊的勳貴、中部平原的老世家、北部清邁的舊領主,全都被鄭木生給敲打的服服帖帖。
畢竟這些地方離王室太近,眼皮子底下不敢作亂,只能乖乖交贓、退田、配合改制,沒人敢露頭挑釁王權。
唯獨東北呵叻高原,成了整個泰國唯一的火藥桶,也是自古以來最不服曼谷管束的割據之地。
這片呵叻大平原,和泰國中部湄南河平原,完全是兩個世界。
從千年之前的古高棉王朝、吳哥王朝時代,呵叻就是高棉勢力的北疆重鎮,文明、族群、風俗、土地體系,都和中部暹羅人不一樣。後來大城王朝崛起,強行把呵叻納入版圖,名義上歸入泰國王室疆域。
但幾百年來,只是名義歸順,從來沒有真正歸順。
曼谷王室自古以來,就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東北土地。
中部是王室直管、官制統一、政令直達。
東北呵叻全境,永遠是昭孟世襲自治。
所謂昭孟,就是東北吐司、世襲領主。他們世代擁有整片土地、山林、水田、人口、賦稅,甚至擁有合法私兵。
曼谷國王只能做名義上的共主,收一點象徵性貢品,人事、兵權、財權,全部握在各地昭孟手裡。
百年下來,就養成了東北獨有的格局:
只知領主,不知國王,只服昭孟,不服曼谷。
中部百姓認泰王為天下共主,東北佃農只認自家土王老爺。
而且呵叻高原距離曼谷最遠,群山阻隔、河道不通、道路崎嶇。古代行軍從曼谷去東北,要走半個月以上,典型的山高皇帝遠。歷代王室但凡國力稍弱,東北立刻閉關自治,斷絕朝貢,形同割據。歷朝歷代,泰國但凡動亂,第一個出事、最先獨立、最後歸順的,永遠是呵叻東北三府。
這也是本次新政落地後,全國貴族怨氣最重的,只有東北昭孟。
曼谷周邊貴族地少權弱,不敢反。
北部貴族早年被鎮壓過,早已畏王如虎。
唯獨東北昭孟,封地最大、人口最多、私兵最眾、根基最深、自治最久。
這次全國反貪退贓、貴族贖罪券、水利徵地、全國田地規整,割肉割得最狠的就是他們。幾百年世襲的萬畝莊園、私田封地,被國家統一丈量、統一置換、統一收歸改制,等於直接刨了昭孟千年世襲的根基。
利益被連根撬動,積怨徹底引爆。
更要命的是,東北緊鄰法屬寮國、法屬柬埔寨,直面歐洲殖民勢力。
法國人看得非常清楚:鄭木生的動作越來越大,一旦泰國徹底圖強。未來泰國必然向南向北向西擴張,第一個擠壓的就是法國印度支那殖民地。
所以法國人絕不允許泰國安穩變強。
殖民官員暗中深入呵叻腹地,接觸所有不滿新政的昭孟,不斷挑撥王室與地方的矛盾,瘋狂散佈謠言,還偷偷走私大批老式洋槍、彈藥武裝貴族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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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叻深處的秘密莊園裡,數十位大小昭孟連夜聚首,結盟立誓,統一對抗曼谷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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