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4月
曼谷,暖風溫潤,運河碧波,整座都城依舊沉浸在新年安穩繁盛的氛圍裡。
平靜的南洋海面之下,遙遠的歐洲大陸早已是山雨欲來、殺機密佈。
奧匈、德意志、英法、俄奧,百年世仇、列強對峙、陣營撕裂,矛盾積壓到了臨界點。
中南半島作為英法遠東殖民核心腹地,瞬間成為列強博弈的關鍵棋眼。
短短半個月之內,德國、奧匈駐暹羅使館連續兩次遞交正式外交照會,要求覲見泰國高層,洽談國家級邦交合作。
遠在萬里之外的德奧同盟國,急於在遠東找到一枚可以牽制英法殖民兵力的棋子。
而短短三年強勢崛起的泰國,自然成了他們眼中最完美的拉攏物件。
這次關鍵的外交會晤,全部定在曼谷大王宮外交部會客廳舉行。
今日首輪會談,泰國方參會陣容:
名義主陪,內閣首輔德王。
近兩年連逢朝堂動盪、逆黨之亂,這位宗室老臣心力交瘁、日漸衰老,神態疲憊,顯然本就衰敗的體力,被鄭木生這個跳脫的國王,給折騰的更加去了三分精神。
側位旁聽的是德王的長子,外交部眼下的首席參贊,斯旺王子,他比拉瑪六世小了2歲左右,今年也三十一歲了。
而今日整場會談真正的核心,是國王特命的御前全權外交觀察員——楊宇霆。
他受鄭木生親自指派,作為德王的輔助,列席聽會的,會後,會由楊宇霆向泰王做專門的報告。
對面落座兩人,德意志帝國駐泰國全權公使保羅·馮·布里,奧匈帝國駐泰國公使沃迪阿內伯爵。
他們數次求見國王鄭木生,皆被王室以國事繁忙婉拒,今日只能面見老邁的德王,心中早已暗藏不滿,認定泰國是刻意怠慢同盟國。
會談開場,氛圍便帶著一絲無形的壓迫與試探。
馮·布里作為主導方,率先開口,丟擲同盟國第一輪溫和的拉攏方案。
“我國德皇,非常尊重泰王,貴國的三年革新、國力暴漲,已然是中南半島甚至是東南亞的第一強國。”
“如今歐陸局勢緊繃,德奧同盟誠意邀約泰國,成為同盟國遠東預備成員國。”
緊接著,馮·布里逐條開出寬鬆初期條件,刻意打消德王的顧慮。
“第一,成為預備成員國,無需承擔歐洲戰場任何攻守義務,不必向歐洲派遣一兵一卒。”
“第二,不強制宣戰、不強制站隊、不強制參戰。”
“第三,雙方僅深化軍械貿易、工業互通、情報共享、政治友好傾斜。”
楊宇霆歪著腦袋聽著翻譯的話,黑色的油背頭梳的整整齊齊的,臉上露著一股我看懂你一切的傲氣。
楊宇霆聽到後,不由得一笑,這不就是先給泰國掛一個同盟國的名頭,先繫結陣營立場,後續再慢慢加碼、慢慢捆綁套牢,一步步把泰國綁上德奧的戰車。
德王聽得面色鬆動、心思猶豫。
。事好的賠不賺穩是直簡,技械軍得白、邦強列得白、牲犧仗打用不,裡知認的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