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一腳踏進指揮部，屋子裡的煙味嗆得他眯了眯眼。
這間從地主家徵用來的大堂屋裡，擠滿了人。
林總、左權，還有幾個他只在哈達鋪見過、但叫不上名字的首長，都圍著一張鋪著地圖的大方桌。
氣氛很緊，沒人說話，只有煙霧在馬燈下繚繞。
李雲龍找了個角落站著，沒吱聲。
他剛站穩，那個在哈達鋪見過背影的人，就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手裡夾著根菸，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吳起鎮南邊的位置上點了點。
“馬家軍的騎兵，追到家門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這根尾巴，跟了我們一路，該割掉了。”
他抬起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我們剛到陝北，腳跟還沒站穩。這一仗，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算是我們送給陝北人民的見面禮，也是告訴他們，紅軍，不是叫花子，是能打勝仗的隊伍！”
他把菸頭在桌腿上摁滅。
“我的意見，就在吳起鎮，打一個乾脆利落的殲滅戰。同志們，有什麼看法？”
屋裡安靜了幾秒。
林總先開了口：“我同意。吳起鎮地形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我們以逸待勞，可以打。”
幾個縱隊的指揮員也紛紛點頭。
李雲龍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往前一步，一個立正。
“報告首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我獨立團作為後衛部隊，在進鎮子前，就發現了敵人的蹤跡。我擔心他們趁我們立足未穩搞突然襲擊，就自作主張，在鎮子南面的山口，佈置了一道防線。”
這話一齣，屋裡幾個幹部都愣了一下。
自作主張？
這李雲龍，膽子也太大了。
林總的眉頭動了動，沒說話。
李雲龍沒管別人的反應，繼續說道：“我派了騎兵偵察連，沿著來路往回摸。在路上，也挖了些坑，專門絆馬腿的。現在，我獨立團一連已經在山口挖好了工事，機槍也架起來了。只要敵人敢來，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他一拍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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