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劉明就帶著人回來了。
他一身泥水，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的亢奮和困惑之中。
他直接衝到李雲龍面前，攤開了一張用木炭在破布上畫的草圖。
“李營長，全都對上了。”
劉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一絲顫抖。
“哨所在山坳裡，三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兵力三十四人，一個排長，三個班長。明哨兩個，暗哨一個，換崗時間是子時和卯時。他們……他們確實每天早晚派兩個人去三十里外的二號哨所通訊。”
他說完，抬起頭，死死地看著李雲龍。
這些情報，跟他帶人潛伏偵察到的一模一樣，一個細節都不差。
可李雲龍昨天說這些的時候，根本沒離開過山谷。
審俘虜？
劉明現在一個字都不信。
胡宗南的兵，怎麼可能知道馬家軍哨所的換崗時間？
李雲龍看了一眼草圖，點了點頭，好像這一切本就該如此。
“火力點呢？”
“只有一挺歪把子機槍，架在哨所門口的沙包上，正對著山口。排長的屋裡有一部電話線，應該是通往縣城的。”
劉明補充道。
“知道了。”
李雲龍把草圖收起來，對旁邊正在擦槍的張大彪說，“去，把繳來的那些狗皮（國軍軍服）都拿出來，挑三十套合身的，給劉明的偵察排換上。”
張大彪一愣：“營長，這是要幹啥？”
“唱戲。”
李雲龍吐掉嘴裡的草根。
“今晚，咱們去給馬步芳送份禮。”
入夜。
月亮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
山風颳過，帶著寒意。
馬家軍的哨所裡，火堆燒得正旺。
幾個哨兵裹著羊皮襖，圍著火堆烤手，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鬼天氣。
山口外一里地，李雲龍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舉著繳來的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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