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那句“給他孃的搬空”，讓王懷安剛端起碗喝了口湯，差點全噴出來。
他扶著地圖的手都在抖。
“老李，你……你沒說胡話吧？那可是魯大昌的中心糧臺！一個師的補給！”
“防守的兵力，少說也得有一個營！咱們這才幾個人？”
他看著那黑壓壓的四百多民夫，又看了看自己這邊不到四百人的隊伍，這八百多人裡，能打仗的也就一半。
“人多，才好辦事。”
李雲龍把地圖在地上鋪開，看都沒看王懷安。
一旁的劉明，從頭到尾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叫“哈達鋪”的紅圈。
他的專業知識告訴他，這種級別的後方重地，必然戒備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李雲龍說要去打，這不叫打仗，這叫送死。
可他腦子裡，全是前幾天發生的事。
黑水沼澤。
雨夜肉香。
連環伏擊。
這個李營長，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劉明的心裡，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滋長：他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還能做出什麼事來。
“劉明。”
李雲龍忽然叫他。
“到！”
劉明下意識地挺直了腰。
“哈達鋪這個地方，我不熟。”
李雲龍用樹枝指著地圖，“但我猜，魯大昌的兵，肯定不如馬家軍那麼警醒。你帶上你的人，去給我摸清楚。我不要大概，我要精確到他們有多少個茅廁，換崗的哨兵走多少步路。”
王懷安急了：“老李，你還真要去？這太冒險了！”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你見過哪個地主老財，是把家底放在大路邊上的？越是這種地方，守備越鬆懈！他們覺得咱們紅軍主力過去了，這裡就高枕無憂了。這叫燈下黑！”
他轉頭看著劉明，一字一句地說：“我只要你確認一件事，糧臺後山，是不是有一面沒人守的懸崖？”
劉明渾身一震。
他看著李雲龍，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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