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全沒跟上他的思路。
“對，鼻子。”
李雲龍一本正經地說，“我屬狗的，鼻子靈。哪兒有肉，哪兒有糧食，我隔著山頭都能聞見。那魯大昌的糧臺，我離著幾十裡地，就聞見那白麵饅頭的香味了，香得我走不動道。”
“噗嗤。”
站在洞口簾子後的警衛員，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趕緊用手死死捂住嘴，臉都憋紅了。
左全也是一臉哭笑不得。
他想發火，卻又覺得這理由實在太過離譜，讓他不知從何批起。
整個山洞，只有林總沒笑。
他還是那麼靜靜地看著李雲龍，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沒有懷疑，也沒有相信，只是一種純粹的審視，要看穿這塊璞玉的內裡，看它究竟能雕出什麼乾坤。
李雲龍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跟這位打交道，比跟敵人一個師硬拼都累。
就在李雲龍快要撐不住，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林總忽然收回了目光。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地圖。
“知道了。”
他說。
就這兩個字。
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李雲龍愣在原地，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知道了？
是知道了我會聞味兒，還是知道了我在胡扯？
“那……首長，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我那幫兵，第一次吃飽飯，我怕他們撐死。”
李雲龍站起身，試探著問。
林總頭也沒回，只是揮了揮手。
李雲龍如蒙大赦，趕緊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走到洞口，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對著林總的背影說了一句：
“首長，我那兒還有幾斤繳獲來的好菸葉，明天給您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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