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飽了，也該乾點正事了。”
李雲龍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咱們獨立團，現在是個啥情況，你們心裡都有數。”
他沒說客套話，直來直去。
“我手底下，有從草地裡帶出來的四方面軍的老底子。有劉明你們這幾十個一方面軍的弟兄。有周衛國這樣，從對面‘請’來的高材生。還有打哈達鋪，新收編的幾百個俘虜和民夫。”
“一鍋大雜燴。”
李雲龍下了個定義。
“看著人多，一千二百多號。可臘子口一仗，打殘了一半。剩下能喘氣的，也是各想各的心思，各拉各的山頭。”
劉明心裡咯噔一下。
團長這話，說的就是他們這些一方面軍的人。
雖然一路上李雲龍待他們不薄，可畢竟不是一個鍋裡攪馬勺長大的，心裡那點隔閡，不是一頓羊肉湯就能抹平的。
“這麼一支隊伍，要是再碰上硬仗，不用敵人打，自己就散了。”
李雲龍把菸袋鍋在鞋底上敲了敲。
“所以，從明天開始，咱們獨立團，要重新整編。”
“整編？”
王懷安來了精神，這是他的專業領域。
“對，整編。”
李雲龍看著張大彪，又看了看劉明。
“把原來的一連、二連、三連，全都打亂。一方面軍的，四方面軍的，新兵，老兵，俘虜兵，全都摻和到一塊兒，重新編組！”
張大彪一愣，張嘴想說點什麼。
一連可都是跟他從屍體堆裡爬出來的老兄弟，這要是拆散了，他心裡不落忍。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有。”
張大彪脖子一縮。
他信團長。
李雲龍又看向劉明：“你呢？”
劉明站起身，敬了個禮：“報告團長，我沒意見！我手下那幾十個兵，都聽團長的！”
他心裡卻在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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