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電報，在李雲龍手裡滾燙。
他沒理會身後那些抱頭痛哭的戰士，也沒去看程世才軍長臉上那複雜的表情。
命令就是命令。
“都他孃的別哭了！”
李雲龍轉過身，聲音不高，卻蓋過了所有哭喊。
“彭總命令，全軍向會寧集結！都給老子動起來！”
他走到程世才面前，把電報遞了過去。
“程軍長，總部的命令，咱們得馬上出發。”
程世才接過電報，枯瘦的手指有些發抖。
他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李雲龍，眼神里說不清是激動還是茫然。
“會寧……”他喃喃自語。
“對，會寧。”
李雲龍點頭，“咱們的弟兄，一方面軍、二方面軍，都在往那兒趕。咱們去那兒，團圓。”
“團圓”兩個字，讓剛剛被壓下去的哭聲，又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王懷安！”
李雲龍吼道。
“到！”
“思想工作，你來做！告訴弟兄們，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咱們是去見親人的，不是去奔喪的！”
“誰要是再給老子掉一滴貓尿，拖慢了行軍速度，軍法處置！”
李雲龍的命令，不近人情，卻最有效。
戰士們擦乾眼淚，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獨立團的戰士，主動把自己的水壺、乾糧，塞到那些四方面軍戰士的手裡。
他們把燒好的熱水，燉好的肉湯，用最快的速度分發下去。
整個隊伍，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恢復了秩序。
“老李……”王懷安走到李雲龍身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這……就這麼走了？咱們準備了這麼多東西。”
“帶上！”
李雲龍一揮手，“把鍋都背上，肉湯盛在桶裡，抬著走！讓弟兄們邊走邊吃！到了會寧，才是真正吃團圓飯的時候！”
隊伍開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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