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是黨的兵，就得跟著黨中央走。”
“毛委員帶著中央紅軍往北走，那北邊，就是紅軍該去的方向。我李雲龍，讀的書少，大道理講不來。但我認準了，跟著黨中央走，這條路，肯定沒錯。”
“所以，我就帶著弟兄們，跟上來了。”
窯洞裡，一片死寂。
只有年輕幹部在本子上寫字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審查干部盯著李雲龍看了足足有半分鐘，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一塊被河水沖刷多年的頑石。
終於，他收回目光，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從裡面抽出一沓紙，放在桌上。
“你北上之後，帶著三百多人的殘兵，一路上，收攏傷員，夜襲胡宗南輜重隊，智取魯大昌糧臺……到陝甘支隊的時候，你的部隊，擴充到了一千二百一十七人。”
他拿起第二份檔案。
“臘子口戰役，你部獨立團擔任主攻，以傷亡七百餘人的代價，鑿穿了敵人的防線，為全軍打開了北上通道。”
他拿起第三份。
“直羅鎮戰役，你指揮炮兵端掉敵一〇九師師部，又在葫蘆口堵住了敵人的退路，為全殲該師，立了首功。”
他拿起第四份。
“東征山西，你部在敵後穿插，繳獲物資無數，擴充兵員，還給上繳了三萬塊大洋。”
……
他一份一份地念著。
每一份，都是李雲龍用命拼出來的戰功。
李雲龍站在那兒，靜靜地聽著。
唸到最後，審查干部把那一沓厚厚的戰報，在桌上重重一頓。
“李雲龍同志，你燒燬密令，擅自帶隊北上，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李雲龍。
“組織上經過研究，認為你在關係到革命前途命運的重大歷史關頭，立場是堅定的，忠誠的。”
“你帶出來的這支部隊，為紅軍，為革命，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功，大於過。”
“所以，組織決定，對你當初在草地的違紀行為，不予追究。”
“這件事，到此為止。”
他把檔案重新裝回牛皮紙袋，站起身，朝李雲龍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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