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急得臉都紅了，“是……是那位首長！”
李雲龍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王懷安，篝火的光在他臉上跳動，眼神里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收了起來。
王懷安壓低了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把剛才聽到的話，一字不漏地學了一遍。
當他說到“有意思”那三個字時，他死死地盯著李雲龍的臉，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麼。
可李雲龍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愣在那兒，像個泥塑的菩薩。
過了好半天，他才把手裡的槍放下，重新拿起菸袋鍋，往裡面填菸葉。
他的手有點抖，菸葉撒出來不少。
“有意思？”
他把菸袋鍋在嘴裡叼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他孃的，啥叫有意思？是說老子長得有意思，還是打仗打得有意思？”
他劃了根火柴，對著煙鍋點了半天，才點著。
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
“行了，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屁大點事，值得你跑回來一趟。趕緊睡覺去，明天還要趕路呢。”
說完，他就鑽進了旁邊一個臨時搭的帳篷裡。
王懷安蹲在原地，看著那個帳篷，半天沒動。
他覺得，自己還是看不懂李雲龍。
被那位首長親自點評，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可李雲龍這反應，也太平淡了點。
就好像……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一樣。
王懷安搖了搖頭，也回自己的鋪位睡覺去了。
帳篷裡。
李雲龍沒睡。
他盤腿坐在鋪著乾草的地上，沒點燈，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漆黑的帳篷頂。
他嘴裡沒叼菸袋鍋，但他的腮幫子，卻像是在用力吸著什麼一樣，一下下地鼓動著。
有意思。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一遍遍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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