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元峰靠在一堵斷牆後面，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
他那身筆挺的將軍呢，子，現在滿是塵土和血汙。
頭上的軍帽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完了。
他心裡，就剩下這兩個字。
他的一〇九師，東北軍最精銳的部隊之一，就這麼在一天之內，被打沒了。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那三發炮彈。
怎麼就那麼準，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師指揮部？
紅軍的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神了？
就好像……就好像對面那支軍隊裡，有個能掐會算的鬼。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家算得死死的。
“師座！”
一個團長連滾帶爬地跑到他跟前，臉上全是黑灰，“頂不住了！紅軍的主力，從北邊壓上來了！弟兄們死傷太慘了！”
“慌什麼！”
牛元峰把雪茄狠狠地吐在地上，“我一〇九師，沒有孬種！告訴弟兄們，跟他們拼了！能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那團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拼？
拿什麼拼？
被分割包圍在這麼個小小的土圍子裡，外面是漫山遍野的紅軍。
子彈打一發少一發，連口水都喝不上。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呼嘯聲，又從頭頂傳來。
“轟！”
一發炮彈，落在了院子中央，把幾個正在搬運傷員計程車兵，炸得飛上了天。
院子裡，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趴了下去。
牛元峰也趴下了。
他死死地抱著頭，感覺整個大地都在晃。
炮聲停了。
可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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