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士兵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家裡還有人吧？”
李雲-雲龍問。
年輕士兵的眼淚，掉了下來。
“家裡……有我爹我娘，還有個剛過門的媳婦……”他哽咽著說。
“想家不？”
“想……”
李雲龍沉默了。
他抽著煙，煙霧繚繞。
周圍的俘虜，都豎著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
“想家，不想著回去看看？”
李雲龍的聲音很輕。
“回不去了……”那士兵哭著說，“家……被小日本佔了。”
“佔了，就不能搶回來？”
李雲龍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
那士兵愣住了，抬起頭，看著他。
“你是東北漢子，手裡有槍，有炮。家被搶了，爹孃受欺負，不去跟小日本拼命，跑這黃土坡上來，跟我們這些窮棒子打？”
李雲龍站起身，指著他，也指著周圍所有的人。
“你們的槍口，對錯人了！”
“你們真正的仇人，是日本人！是他們搶了你們的地，殺了你們的同胞，佔了你們的家！”
“我們紅軍，也是中國人！我們打土豪，分田地，為的是讓窮人過上好日子！我們北上抗日，為的是把日本人從中國趕出去！”
“你們說，我們是敵人嗎？”
沒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麻木和絕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思索，是憤怒。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被抓來的壯丁。你們不想打仗，更不想打自己人。”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李雲龍指著南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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