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團，向黃河渡口，撤！”
李雲龍的聲音在山谷裡不大，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咱們，當後衛！”
剛剛還喧鬧的營地，瞬間安靜下來。
戰士們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退，手裡還端著吃了一半的餃子。
後衛。
這兩個字，就是拿自己的命，給大部隊墊後。
王懷安臉色變了。
他快步走到李雲龍身邊，壓低了聲音：“老李，這太危險了！咱們一個團，去擋閻錫山一個師，兩個旅？這是拿雞蛋碰石頭！”
“石頭？”
李雲龍瞥了他一眼，“他閻老西的兵，也配叫石頭？充其量，就是一堆土坷垃。”
他把手裡的電報往王懷安手裡一塞：“這是命令。咱們是黨員，是紅軍，就得聽命令。”
王懷安看著電報，捏著紙的手指都在發力。
他知道李雲龍說的是對的，可那股子擔憂，怎麼也壓不下去。
李雲龍沒再理他，走到隊伍前面，看著那些年輕的，有些不知所措的臉。
“都他孃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命令？”
“後衛就怕了？當初在草地裡啃皮帶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怕？”
“告訴你們，後衛，不是讓你們去送死。是讓你們去打仗的！”
李雲-龍的嗓門提了起來，“咱們獨立團，從草地裡爬出來，打了胡宗南，打了馬家軍，打了牛元峰，什麼時候吃過虧？”
“這回也一樣！”
“閻老西的兵，看著人多，就是一群沒卵子的貨。咱們打的就是他這個沒卵子！”
“都給老子把屁股擦乾淨，把槍背好。咱們的任務，是把主力部隊，安安全全地送過河。然後，咱們自己，也一個不少地，給老子過河回家！”
他的話，粗，不講道理。
可戰士們聽著，心裡的那點慌亂，煙消雲散。
是啊，跟著團長，什麼時候吃過虧？
“都動起來！”
李雲龍一揮手，“張大彪，劉明，周衛國，到我這兒來！”
三個人很快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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