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跟在李雲龍身後，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把李雲龍說的要點，一條條記下來。
他越記，心裡越是震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防炮洞，而是一整套全新的戰術思想。
把防禦、生活、戰鬥、轉移，全都結合在了地下。
他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光靠琢磨報紙？
王懷安一百個不信。
琢磨報紙，能琢磨出洞口要拐彎，地道要留通氣口？
他看著李雲龍在工地上來回奔走，大聲吆喝，親自示範怎麼用木頭支撐洞頂。
那樣子，不像個團長，倒像個經驗老到的老工頭。
王懷安覺得，自己這個搭檔，身上的秘密，比這黃土高原上的溝壑還要多。
一開始，戰士們幹活還帶著情緒，磨磨蹭蹭。
李雲龍也不罵他們。
他讓周衛國從炮兵連裡，拿了幾顆沒了引信的教練彈。
他讓一個班的戰士躲進一個剛挖好，帶拐彎的洞口裡。
然後，他讓周衛國在離洞口三十米遠的地方，把教練彈扔了過去。
“轟”的一聲悶響，雖然沒炸，但那股子氣浪，還是卷著沙土劈頭蓋臉地打了過來。
等煙塵散了，洞口的戰士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爬出來，臉上卻全是後怕。
“看見沒有？”
李雲龍站在土坡上，指著洞口的位置。
“要是真的炮彈，你們站在外面，現在已經去見閻王了。躲在洞裡，屁事沒有！”
他又指著洞口地上的一片狼藉。
“這還是歪的。要是正對著洞口炸，你們有這個拐彎擋著，也傷不著。”
這一下，再沒人敢抱怨了。
原來，團長讓挖的這玩意兒，是真能保命的！
一時間，全團的熱情都被調動了起來。
不用人催，不用人罵，一個個卯足了勁兒地挖。
原本計劃半個月的工程，十天就初具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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