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的血腥味，混著硝煙和泥土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戰士們默默地打掃著戰場。
沒人說話，也沒人笑。
勝利的興奮，在看到一百多個倒下的弟兄時，已經涼了半截。
他們抬起戰友的屍體，動作輕緩，將他們一排排放在路邊的草地上。
有人想給犧牲的同鄉擦擦臉，可那張臉，早被血和泥糊住，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李雲龍站在那兒，看著，一袋煙抽完了，又裝上一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讓衛生隊的錢伯，先救治重傷員，特別是那些還有一口氣的。
“團長，繳獲不少！”
劉明帶著幾個戰士，從一輛被炸翻的卡車上跳下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
“鬼子的傢伙就是好，光是歪把子機槍，就繳了十幾挺！還有三八大蓋，成色都新得很！”
“子彈呢？”
李雲龍問。
“多得很！還有好幾箱手榴彈，都是甜瓜式的，比咱們的黑火藥手榴彈勁兒大！”
聽到有槍有彈藥，戰士們的臉上，總算有了一點神采。
打仗，打的就是家底。
有了這些東西，下次再跟鬼子幹，腰桿子就能硬一點。
“把槍和子彈都集中起來，登記造冊。”
李雲龍吩咐道，“車上的東西，都給老子搬下來，看看還有什麼好玩意兒。”
命令一下，戰士們幹活的勁頭足了不少。
他們七手八腳地爬上那些還沒被炸燬的卡車，掀開蓋在上面的帆布。
“團長！這車上……是糧食！”
一個戰士驚喜地喊道。
掀開的帆布下面，是一袋袋碼得整整齊齊的白麵。
還有大米，黃豆。
“他孃的，發財了！”
張大彪跑過去，用刺刀劃開一個麻袋，抓出一把白花花的麵粉，咧著嘴笑，“這下咱們團，能吃好幾頓餃子了！”
另一輛車上，也傳來了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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