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可比他強得多,三天後我就動身赴任,不去前線了,調往西南大後方。我尋個機會,把你一併調過去。”
周月點頭應下:“好,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兩人忙到後半夜才睡下。第二天清晨,周月照常起身,趕去學校上課;高天佑則賴在被窩裡沒起,靜靜梳理著思緒。
這個時代有它的光亮,也有它的暗影;他如今的身份同樣如此,前世那些記憶,眼下幾乎派不上用場;但這一副身子骨,倒真不賴。
本就是大學生出身,又進過黃埔軍校錘鍊,還曾在海外系統修習特種作戰;系統更額外賜予了頂級特工技能,讓他的實戰能力更加全面紮實。
只要不捲入大規模戰役,保命自保絕無問題,不至於稀裡糊塗丟了性命。
可惜的是,他偏偏沒有一個紅色身份。要知道,未來的天下終將屬於他們。而他這身份,註定走不遠。
退一步講,哪怕給個地下黨員的身份也行啊,可現實是,他壓根沒法走這條路:他是國民黨重點栽培的青年骨幹,祖籍江浙,父親在魔都經商,是魏園長最倚重的江浙鄉黨之一;又是黃埔嫡系,由高層保送出國深造。
這種履歷,查起祖宗十八代來都得翻遍檔案。他家雖不算鉅富,卻也是從小衣食無憂的殷實人家。
因此,他對錢財並不熱衷。早年父母遭倭寇所害時,他正在海外求學,滿腔熱血未冷,當場便把全部家產捐作軍費。正因這份赤誠,他回國後才被直接委以主力團團長之職,深受器重。
既然打定主意要當一方大亨,那起步就得有錢。這個年代,國民黨官員十有八九都在撈錢,只要手腕夠硬,弄點經費並非難事。
這幾天他哪兒也沒去,只在家靜候訊息;周月也每日下班便買菜回來張羅飯菜,外人看了,簡直以為是一對過日子的夫妻。
果然,第三天任命書就到了,軍銜也同步晉升為少將。當晚周月一進門,就見他已換上嶄新的少將軍裝。
她略帶驚訝地問:“升職了?這就走?”
高天佑攬住她肩膀,溫聲道:“原定今天出發,我特意改到明早,陪你好好的過一天,再去西南赴任。”
周月抿嘴一笑:“那我先做飯去,吃完早點休息。”
說完便快步走進廚房,興致勃勃地忙活起來。晚飯後,她更是溫存周到地陪了他一整晚。
次日清晨,他並未急著動身,而是由她親手整理好行裝。兩人一道去了火車站。臨別時,彼此揮手作別,高天佑隨即登車,直奔西南蓉城而去。那個年代的火車,跑得慢,足足兩天兩夜才抵達。
好在車上並不寂寞,剛落座,他就發現身旁坐著一位女士,模樣清秀,身著素雅旗袍,氣質端莊。他禮貌頷首:“您好。”
對方也微微點頭:“您好。”
他順勢搭話:“敢問小姐貴姓?我姓高,此行去蓉城。”
她淺淺一笑:“我姓劉,夫家姓衛,我也正要去蓉城。高先生呢?是去辦事?”
他答道:“工作調動,今後就在蓉城任職了。劉小姐呢?”
他刻意避開“衛太太”的稱呼,這是當時一種含蓄的試探。
她也不介意,輕聲回應:“我去探望丈夫,他在蓉城做事。”
高天佑壓低聲音:“您這樣一位出眾的女士獨自遠行,實在不太穩妥。不如我們一路扮作夫婦?旁人見了,也就不敢輕易打擾。”
劉小姐低笑一聲:“怕是高先生自己想借機親近吧?”
他也笑著壓低嗓音:“差不多。我儀表堂堂,打您主意,總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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