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點點頭:“好!誰說女子不如男?強將手下無弱兵。今後行動隊仍由你全權掌管,我不過問。但凡遇到棘手難題、你一人扛不住的,隨時招呼我,我來兜底。”
梁海棠立即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軍禮:“多謝高副處長信任!屬下定不負黨國重託!”
高天佑略作停留,便轉身登樓而去。當晚的歡迎酒會,周方淮攜夫人一同出席,高天佑也頭一回見到了這位比周方淮更熱衷斂財的周夫人。
周方淮略帶歉意地說:“天佑兄弟,實在對不住,譚一波副處長臨時有事,今天告假缺席。不過其餘同仁都到齊了。”
高天佑朗聲笑道:“無妨,有事當然以正事為先。再說周處長和周夫人親臨,已是給我天大的面子了。”
周方淮也笑了:“天佑兄弟不介意就好。這譚一波嘛,本事是有的,就是性子有點拗,一時轉不過彎來。”
高天佑點頭道:“能理解。聽說他早年一直在前線作戰,負傷後才調來西南總署。這身份一變,心氣兒哪能馬上跟上?”
這類應酬,他本不感冒,可黨內偏就吃這一套,連酒會都有專項撥款,若不辦得體面些,反倒顯得不合規矩。
酒會散場,他便帶著警衛返家。車上不見楊剛,估摸是去軍營挑人了。回到住處,陳馨兒早已離開。
他並不在意,徑直上樓洗漱歇息。這兩天報到事務繁雜,往後節奏就會緩下來,眼下才一九四六年。
西南這片天地,還有三年多光景。足夠他穩紮穩打、悄然鋪開佈局。若擱在從前,他或許還會猶豫;如今卻再不願為這個搖搖欲墜的政權賣命。
倒不如借這最後的餘暉,把自家根基夯得更實些。一夜酣眠,清晨起身梳洗畢,換上筆挺軍裝,準備動身去軍營走一趟。
軍營積弊已久,是該好好理一理了。剛下樓,便見陳馨兒、陸曼、阿福,還有一位中年男子已候在客廳。
高天佑笑著打招呼:“陳小姐、陸小姐,這麼早就來了?”
陳馨兒臉一紅,忙道:“高旅長,昨兒見您沒吃早飯就出門了,我就給您捎了點吃的來。要是方便,我可以幫您物色幾位可靠保姆,照應日常起居。”
“另外,”她聲音輕了些,“我昨天替您整理衣物,發現您軍裝雖齊整,便裝卻不多。所以特意請了週記裁縫鋪的周掌櫃過來,給您量量尺寸,做幾身洋裝。”
高天佑笑道:“好啊,那就勞煩你費心了。”
那中年男子立刻上前躬身行禮:“長官好!鄙人是週記裁縫鋪的周掌櫃,幹這行二十多年了,知府大人的袍褂都是我親手做的。”
說著掏出一本樣冊,恭恭敬敬遞上:“長官您瞧瞧,喜歡哪種款式?這上面的,我都能做。”
高天佑翻了翻,款式簡潔大方,便挑了幾套閤眼緣的,隨後周掌櫃熟練量體,記下尺寸,便告辭離去。
高天佑也客氣地請眾人入餐廳用早餐。陸曼笑著問:“高旅長,您昨兒可看過我們馨兒佈置的房間?那份心思,可是足足花了一整天呢。”
高天佑一邊用餐一邊笑道:“實在抱歉,昨晚回來太晚,還沒顧上看。剛報到,手頭事情堆成山,忙完這幾天,下週就能鬆快點了。”
陳馨兒趕緊接話:“沒事的,工作要緊!要不……我再給您配兩個貼心的保姆?”
高天佑放下筷子,溫和說道:“你也別天天起那麼早跑來。乾脆搬進來住吧?”
陳馨兒頓時漲紅了臉:“這……這……這……”
高天佑擺擺手:“你別多想。家裡空房間多的是,住下完全沒問題。再說你父母本就盼著咱倆走近些,我也真心喜歡你。”
“住在一起,便於多些相處,彼此瞭解自然更深。當然,這事全憑你自願,我絕不勉強,感情這事,講究兩廂情願。”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的時間真不歸自己管,都交給了黨國。兒女情長,確實難騰出太多功夫。而且我常駐軍營,家裡確實缺一位主事的人。你住進來,也能慢慢練練膽量,不用一見我就臉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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