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分寸。”戴力頓了頓,“稍後我派人過去取,見面時間我也一併跟魏園長定好。”
話音剛落,電話便掛了。高天佑沒多耽擱,簡單收拾一番,掀開幾塊白布,騰出地方,等會兒周月來了再徹底打掃。以往他都是這麼辦的。
不到半小時,兩輛黑色轎車駛進院子。他一眼認出是戴力身邊的貼身保鏢,此前見過幾回,彼此點頭即止,沒一句多餘的話。
他領著人直奔儲物間。對方既沒問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也沒多看一眼,只默默指揮手下把十箱貨全搬上車,來得利索,走得也乾淨。
高天佑轉身拿起電話,撥通都城女子中學:“您好,請幫我轉接周月老師。”
“好的,請稍候。”
片刻後,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我是周月,哪位?”
“是我,天佑,到了都城。”
“我馬上過來。”她沒多問,直接掛了線。
周月對他的忠誠度穩穩超過九成,他從不擔心她靠不住。果然,沒多久她就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菜籃子。
見他在擦櫃子,她趕緊把菜往廚房一放,挽起袖子就說:“我來幹。”
“最近沒來收拾過這兒?”他隨口問。
她一邊擰抹布一邊答:“你都結婚了,我再常來,怕人說閒話。”
他笑起來:“這有什麼?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來隨時來。對了,張展呢?還是老樣子,不見人影?”
她嘆了口氣:“誰知道他在忙啥?嘴上說做生意,可我沒見著一分錢。人常年在外頭晃盪,連影子都抓不住,自打你上次離開,這都四個多月了,一次面都沒見著。”
“該不會……他是那邊的人吧?”
她一怔,隨即苦笑:“我倒巴不得他是!可看他吃喝玩樂樣樣不落,哪像乾地下工作的?我想離婚都找不到人簽字。”
他伸手攬住她肩膀:“真難為你了。要不當初嫁給我多好?”
她搖搖頭:“能怎麼辦?你一走就是六七年杳無音信,我總不能一直守著吧?張家提親時彩禮給得實誠,我父母點頭了,我才嫁的。嫁給你倒是風光,妥妥的將軍夫人。”
他笑著接話:“那你現在不也是將軍夫人?”
她白他一眼:“是‘地下’夫人。”頓了頓,又想起什麼,“對了,我們班的蔡娟,你還記得嗎?”
他點頭:“校花嘛,怎麼了?”
“她丈夫是那邊的,上個月被軍統抓了,她也被一併扣進去了。”
“可惜了。她嫁的是誰?”
“一個普通人,我不認識,只遠遠見過一面。”
家務收拾妥當,周月繫上圍裙下廚,兩人共進了一頓溫馨晚餐,飯後便一道上了樓。多年舊情,早已熟稔自然。
夜裡相依相伴,溫存盡致;翌日清晨,高天佑開車直奔軍統總部,去拜見頂頭上司戴力。
周月還在床上賴著沒起,留在家裡休整。不過戴力可不是說見就能見的主兒,高天佑索性先找熟人章臺打聽蔡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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