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馨兒懶洋洋撐起身,靠在軟枕上,慢悠悠吃完。高天佑瞥了一眼,隨口問:“今兒起這麼早?”
小玲利落地答:“老爺,這頓不能省。夫人不餓,肚裡娃可等不及,一天的精氣神,就靠這口晨光裡的熱乎勁兒。我爹常講,吃好這頓,夫人還能多歇半個鐘頭。”
高天佑一聽,乾脆掀被起身:“行,原打算多休兩天,既然醒了,那就去總署和師部轉轉。”
他迅速洗漱更衣。陳馨兒也不攔著,只要他在蓉城,去哪兒她都不掛心。待他換上筆挺鋥亮的中將軍裝,精神抖擻地下了樓。
餐廳裡早餐已備好,他三兩口吃完便出發。車上,他側身問周達:“我這段不在,西南這邊可有動靜?”
周達立刻回頭答:“風平浪靜,一切照舊。後方本就清閒,警備師照常招兵、操練;西南總署主抓工讜線索,可眼下人人忙著撈實惠,哪顧得上這些?倒是譚副處和梁隊長最上心,跑得最勤。”
高天佑頷首:“嗯,就他倆最肯下力氣。”
兩輛轎車很快停在西南總署門前。高天佑剛下車,沿途便不斷有人立正敬禮:“處座好!”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肩章上那兩顆熠熠生輝的將星上。
他邊走邊點頭示意,卻不直奔三樓,而是先繞二樓走了一圈,這一趟下來,訊息不脛而走:處座回來了,而且已晉銜中將。
果然,剛踏進辦公室,張曉已捧著剛煮好的咖啡迎上來:“處座,現磨的,您這一個多月以來,可把人想壞了。”
高天佑接過杯子,抬眼問:“你以為我跟你們似的,天天坐鎮辦公室?忙得腳不沾地。最近真沒出什麼岔子?”
張曉連忙應聲:“沒大事。”
他左右一瞥,見走廊無人,才壓低嗓音:“就是曾科長跟譚副處暗裡較著勁。”
高天佑挑眉:“一個科長,也敢跟副處長掰手腕?”
張曉趕緊補充:“沒明面衝突,就是私下較勁罷了。”
高天佑一揮手:“行,通知各科長,十分鐘後,我辦公室開會。”
張曉立刻應道:“是!”轉身快步去傳喚。
片刻工夫,人全到齊,齊刷刷敬禮:“處座!”
高天佑點頭:“都坐。沒什麼要緊事,就是回來看看大家。近來有沒有棘手的活兒?”
眾人落座,譚一波搶先開口:“報告處座,一切平穩,西南近日格外安寧。”
曾誠隨即接話:“要說波瀾,也就一處,處座高升中將,屬下琢磨著,是不是該簡單慶賀一下?咱們處裡好久沒聚過了。”
高天佑擺擺手:“免了。這類虛禮能省則省。前線軍費吃緊,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別添這些沒必要的開銷。”
譚一波立刻附和:“處座說得對。咱們是特工單位,低調才是本分。如今前線戰局吃緊,後方若還大張旗鼓擺酒席,實在不合時宜。”
高天佑擺擺手:“這事先撂一邊,說說處裡的情況,最近有沒有新人進來?不只是咱們總署,整個蓉城,乃至西南片區,都在招人吧?”
譚一波一怔:“處座,這也要查?那肯定不少。眼下前線幾個重鎮的人員,正託關係、找門路,爭著往大後方調呢。”
梁海棠立刻接話:“譚副,再費勁也得摸清楚。處座這個思路很準,這時候,工讜必然也在加緊向後方滲透布點。”
“前線最新訊息呢?”高天佑問。
譚一波馬上彙報起來:哪處防線又被突破,哪座縣城再度失守,哪支友軍被迫撤退……全是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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