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誠眯眼吐了口煙:“嗯,好像確有這事。少傑,你對‘紅當’這麼上心?該不會……真是那邊的人吧?”
陳少傑心頭一緊,連忙擺手:“怎麼可能!曾哥,我就是隨口一問,您想到哪兒去了?”
曾誠哈哈一笑:“不是最好。咱倆是同學,哥哥也不想看你栽跟頭。其實也沒啥,抓回來那人骨頭硬得很,半個字都不肯吐,聽說今晚就要秘密處決。”
陳少傑聽得脊背發涼,卻強作鎮定:“真的?就這麼槍斃了?太可惜了吧?聽聞還是對面的重要人物。”
曾誠叼著菸捲,慢悠悠道:“管他什麼身份?這種死硬分子撬不開嘴,再耗下去也是白費工夫。咱們處座向來雷厲風行,不肯交代,直接執行,這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陳少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今晚之前,就是最後的機會了。他定了定神,笑道:“曾哥,您有空沒?帶我到處轉轉?我對總署還不熟。”
曾誠爽快應下:“沒問題!不過晚上得你請客,就照昨兒那酒勁兒來。”
陳少傑也笑了:“成!回頭給你捎一整箱。”
兩人便勾肩搭背,把總署各科各室溜了個遍。轉完一圈,曾誠拍拍他肩膀:“少傑,總署大致就這麼些門道了。”
陳少傑卻搖頭:“不是吧曾哥,關人的地方還沒看呢?”
曾誠一愣:“哦,你說牢房啊?那有啥好看的。”
陳少傑笑呵呵接話:“順路瞧一眼唄。好歹是總署的人,總得知道犯人往哪兒押、案子往哪兒送,以後辦事才不抓瞎。”
曾誠看看錶:“這都快到飯點了。”
陳少傑順勢攬住他肩膀:“不就是頓飯嘛?看完這最後一處,蓉城的館子你挑,我掏錢。”
於是兩人又說笑著往地下監牢走。可剛靠近牢區,就被攔住了,鐵門上掛著粗重鐵鎖,門口還站著兩名行動隊的特工,神色肅然。
曾誠揚聲問:“喲,怎麼著?連地牢都派崗了?”
一名特工立正答道:“曾科長、陳秘書,隊長有令,地牢二十四小時輪崗值守。兩位這是……”
曾誠笑道:“新來的陳秘書,我帶他熟悉環境,開個門吧。”
特工略一遲疑:“對不起,曾科長,沒隊長手令,這門真不能開。”
陳少傑皺眉:“連曾科長的面子也不給?”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聲冷語:“誰的面子也不給。”
眾人回頭,只見梁海棠帶著幾個人步履沉穩地走近,目光一掃:“你們要進牢房?”
曾誠立刻堆起笑容:“海棠妹子,陳秘書剛來,我領他四處認認門,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梁海棠語氣淡漠:“裡面關的是‘紅當’要員,嚴禁入內。過兩天再來熟悉吧。再說,一個機要秘書,琢磨牢房幹什麼?”
陳少傑盯著她:“梁隊長這話可有意思了。我是西南總署的機要秘書,總署的地界,哪處我不能去?”
梁海棠嘴角微揚,笑意不達眼底:“恐怕陳秘書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說是熟悉總署,怕是專程衝著地牢來的,想救你們的人?”
陳少傑臉色一沉:“梁海棠,說話留點分寸。別以為我到了西南就得讓你三分,你想多了。走,曾哥,喝酒去。”
說完轉身就走。曾誠趕緊賠笑:“海棠妹子,我回頭幫你收拾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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