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淡淡道:“我會安排曾誠去查他的底細。”
梁海棠一怔,脫口而出:“讓曾誠去查?”
高天佑笑著擺擺手:“你可別小瞧曾誠,他不是沒本事,是懶得使,真要上心,水平一點不比你遜色。行了,連軸轉好幾天了,今天準你半天假,趕緊回去衝個澡、好好睡一覺。”
梁海棠應聲點頭:“是,處座。”轉身便走了。
高天佑隨後拿起梁海棠那份報告,逐字推敲、重新梳理,把語句理得更利落、重點壓得更實,才起身去了電訊室,將稿子遞到肖恆手上:“肖恆,這份報告,你親自發,直送局座案頭。”
肖恆立刻挺直腰板:“是!”接過來就坐到發報機前,指尖翻飛,嘀嘀嗒嗒敲了起來。
同一天,陳少傑也到了總署,卻沒四處走動,只在自己屋裡翻查檔案和卷宗,身上帶傷,行動受限,走多了疼得厲害。
更讓他心裡發緊的是,行動隊的人全都不見蹤影,偌大總署裡,彷彿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地守著;自己腿腳不便,又沒人搭把手,連個照應都沒有。
偏偏梁海棠還處處盯著他。這不,剛瞥見曾誠從門口經過,她立馬揚聲喊道:“曾哥!”
曾誠笑呵呵推門進來:“少傑,啥事?哥這會兒正忙著呢。”
陳少傑掏出煙遞過去,嘴角一翹:“裝!你跟我一樣,不就是抱著幾份檔案充場面嘛。”
曾誠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笑道:“充場面也得充得像樣點兒,今兒處座剛來,昨晚上行動隊幹了一票大的,立了硬功。我這當哥哥的,自然得鉚足勁兒表現。再說,海棠妹子人漂亮、能力強,處座當然願意多給機會讓她露臉。”
陳少傑略一挑眉:“你是說,這安排打一開始就是處座定的?我還以為是梁海棠自己張羅的。”
曾誠朝門外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海棠幹事麻利、手腳勤快,可這種運籌佈局、設局盯人的活兒,她真不擅長。咱們處座,才是真行家。”
說完豎起拇指晃了晃。陳少傑怔住:“咱處座還有這一手?”
曾誠咧嘴一笑:“少傑啊,你別看外表像個富家少爺,年紀跟處座差不了多少,可論本事,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陳少傑笑著搖頭:“我哪敢跟處座比?我要有這本事,早坐他那把椅子上了。對了,今兒咋一個行動隊的人都沒見著?連梁海棠也不在總署?”
曾誠一攤手:“誰知道呢,八成又有任務了。他們向來單線行動,神出鬼沒;海棠只聽處座調遣,譚副的話,她連耳朵都懶得豎。”
下午,高天佑辦公室電話鈴響了。他抄起聽筒:“喂,哪位?”
話筒那頭傳來一聲沉穩的“是我”。
高天佑一聽是戴局長的聲音,立刻坐正身子:“局座,下午好。”
戴局長開口:“你那份報告我看了,寫得紮實。不過……敵人怎麼掐著點來的?情報這麼準,說明內部有內鬼?”
高天佑語氣篤定:“局座放心,一切盡在掌控。前陣子我向您提過一人,這回又來了個新的,託的是周方淮的關係進來的。面子我得給,但也就給這幾天。西南是我的地盤,絕不容許有人在這兒搞情報滲透。”
戴局長輕輕應了聲:“好,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已向總裁彙報,他很滿意,當場批示:梁海棠晉升上校;獎勵五萬大洋;你本人記首功,另獎十萬大洋;另撥一筆專項經費,由你全權支配。任命檔案我已派人加急送去總署,望你再接再厲,繼續報捷。”
高天佑立即答道:“請局座放心,好訊息很快就有。”
幾句寒暄後結束通話電話。當晚下班,高天佑徑直去了楊二妮家,她白天特意打了電話,叫他回去吃飯。
不用猜,準是陸曼的主意。果然,他和陸游剛踏進別墅院子,楊二妮就迎上來:“老爺回來了。”
接過他的公文包和帽子,順手掛好。高天佑抬眼見陸曼已在客廳坐著,便笑著問:“曼曼,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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