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海棠剛把其他人押走,轉身就帶人抄了陸又名的宅子。結果,西南總署的人被轟了出來;而梁海棠也按高天佑的吩咐,沒跟對方硬碰硬。
這會兒她剛帶隊折返,還沒喘口氣,陸又名已攜副官和警衛連殺到總署門口。梁海棠哪是好惹的主兒?立刻調齊行動隊,和總署警衛連一起,與陸又名的人正面頂上。
譚一波急忙衝下來喊:“都冷靜!都收住火氣!”
轉頭對梁海棠說:“梁大隊長,馬上收起武器!總署所有人,統統放下傢伙!”
又朝陸又名拱手:“陸上將,要不咱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聊?”
陸又名冷聲道:“沒什麼好聊的!姓高的呢?人都來了,還不露面?譚副處座,談可以,先放人!”
梁海棠毫不退讓:“不行。喬燕身份已經坐實,就是工讜潛伏的特工。陸上將,您這是要包庇,還是……您自己就是工讜?”
陸又名勃然:“你個小丫頭片子,膽敢這麼跟我說話?別說你,就是你們軍統戴老闆,也不敢指著鼻子說我通敵!”
“喬燕是誰,我不關心;但她是西南軍區的人,就得歸我管,抓也好,審也好,殺也好,輪不到旁人插手!西南總署憑什麼越界拿人?”
話音未落,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笑:“那您帶兵圍我總署大門,又是哪條規矩允的?”
眾人齊刷刷扭頭,一輛黃包車正緩緩駛進署門,車伕嚇得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高天佑跳下車,笑著迎上前:“喲,什麼風把陸上將吹到我們西南總署來啦?還興師動眾,莫非打算把這兒給端了?”
陸又名沉聲:“高師座,大家同在西南吃這碗飯,有些事,留三分餘地,日後才好照面。”
高天佑一笑:“上樓喝茶,邊喝邊聊。”
“好,請。”陸又名應下,抬腳便往樓上走。剛邁兩步,高天佑忽又回頭,對梁海棠說:“對了,梁大隊長,幫我付個車錢,出門忘帶零錢了。”
說完,便與陸又名一同上了三樓辦公室。梁海棠走到車伕跟前,車伕結結巴巴:“長、長官,不用、不用給……”
梁海棠語氣平靜:“坐車,就得給錢。多少?”
“兩、兩塊……”
她掏出兩塊錢遞過去。車伕一把攥住,掉轉車頭,撒腿就跑。
辦公室裡,茶已沏好。兩人各飲一杯,陸又名開門見山:“高師座,痛快點,怎麼才肯放喬燕?都是明白人,那些查工讜的套話,就別提了。”
高天佑笑笑:“好!陸上將爽快,我也敞亮:一個整編師的全套新裝備,這事就此揭過,絕不牽扯您。您也清楚,這時候沾上工讜嫌疑,上將這頂帽子,怕是要摘去金陵養老了。路怎麼走,您自己掂量。單說今兒您帶兵圍署這一條,金陵那邊,就夠您喝一壺。”
陸又名嗤笑:“喬燕值一個師的裝備?再說了,您要裝備幹啥?真缺,走正規渠道申請就是。莫非……您還想倒賣軍火?”
高天佑搖頭:“這話是您自個兒琢磨的,我從不做這種生意。實話說,我也不缺裝備。可您手裡,好像也就剩這個了。”
“要不,讓我去您部隊挑三萬人?反正我正擴編。這樣,您就不用掏裝備了。二選一,夠意思吧?”
陸又名眯眼:“高師座胃口不小啊:要麼一個師的裝備,要麼一個師的兵,橫豎得讓我賠掉一個師。行,我答應,給你一個師的裝備。明天讓王青來領。但人,今天必須跟我走。”
高天佑搖頭:“人不能就這麼帶走。就算我點頭,總署上下幾百號人,面子往哪兒擱?您放心,我會另找法子放人。他在裡頭吃得香、睡得穩,還有餘漢群親自照應,半點委屈沒有。”
陸又名頓了頓:“我想親眼看看。”
高天佑一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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