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斷然回應:“沒有商量餘地。我已同知府衙門通氣,陳紹會大人將同步開放官倉,以成本價向市民供糧。”
譚一波當即表態:“請處座放心!這些黑心商人,屬下早就深惡痛絕,定當嚴查重辦,絕不姑息。”
高天佑點頭:“好,就這麼辦。其餘細節你們現場協調,關鍵是要快,更要嚴守機密,立即執行!”
眾人再次立正:“是!堅決完成任務!”
“是!堅決完成任務!”
散會後,各路人馬火速部署。等一切安排停當,高天佑才踱下樓,面向記者團準備“亮劍”。這功勞,得先在輿論場上扎穩腳跟。
果然,他剛走到樓下,記者們便圍攏上來,七嘴八舌發問。
高天佑抬手止住喧鬧:“各位,別急,容我先把情況通報清楚。”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屏息靜聽。他沉聲說道:“看到西南如今的局面,我心裡不是滋味。我是軍人出身,上峰委我鎮守一方,就是讓我護一方安寧、保百姓生計。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
我嚴正譴責那些趁亂囤糧、哄抬物價的不法之徒!就在剛才,我已簽發軍令:全面清查西南所有涉事糧商,封店、抄倉、拿人,不管是誰,後臺多硬,一律嚴辦!”
話音未落,閃光燈接連亮起,掌聲隨之響起。
又有人慾追問,高天佑抬手示意,繼續道:“同時,我也與知府陳紹會先生達成一致:官倉即日開倉放糧,糧站庫存全部平價投放市場;而我們查繳的糧食,也將同步低價供應市民。
西南百姓,決不能捱餓!穩定壓倒一切,發展不容破壞,誰想攪亂西南大局,誰就是全體百姓的公敵!”
隨後他又講了些務實舉措,字字落地有聲,不繞彎子、不喊空話,只聚焦百姓最關心的米袋子、錢袋子。
臺下記者聽得熱血沸騰,紛紛鼓掌喝彩。一位年輕女記者舉手問道:“高處座,據我們掌握的情況,這批糧商裡有不少‘靠山’極硬,比如西南商會會長喻仲深喻老闆,還有些背後直通金陵。您真不怕惹火燒身?”
高天佑目光堅定,聲音鏗鏘:“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總得有人站出來替老百姓說話。我是軍人,受當國培養多年,保一方平安、穩一方民生,就是我的本分,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樓上觀望的下屬們聽見這話,彼此交換眼神,心底無不歎服:處座就是處座,大事小事,都能順勢而為、借勢成事。
高天佑就在現場跟記者聊了一陣子,西南總署和警備師的隊伍也已同步出動,他便順勢結束了這場釋出會。
之所以沒急著上樓,是怕有人搶在行動前通風報信,索性守在樓下大門處,一邊拉家常,一邊把訊息穩穩地“放”出去,這會兒,就該各家媒體趕去現場追蹤報道了。
他一回到辦公室,外面的事便再不插手。可當天整座蓉城街面上全是荷槍實彈的軍人,糧行、商號、貿易公司接連被查封。一車接一車的糧食直運警備師庫房,涉案人員則統統押進西南總署的監牢;盛華貿易公司也沒逃過,成了首批被查抄的目標。
不過,高天佑和陳紹會早有默契,公司裡早已人去樓空,賬冊貨物全數轉移;倒是別家措手不及,當場被搜出囤積的糧貨。
於是蓉城街頭頓時沸反盈天:連遊行那些平日油滑的學生都按捺不住,跟著隊伍挨家挨戶抄檢去了。高天佑坐在辦公室裡,電話鈴聲就沒斷過,全是各方託關係求情的。他嘴上應付著,心裡半句沒鬆口。這場清查足足持續三天,西南轄區內所有涉囤抬價的商戶悉數落網,西南總署的牢房擠得水洩不通,警備師那邊也關滿了人。
陳紹會趁勢開倉平價售糧,專供西南窮苦百姓。
西南軍區司令陸友明問副官:“高天佑和陳紹會這一齣唱的是哪一齣?不像他倆的路數啊。背後囤糧的事,該不會是陳紹會在暗中推波助瀾?”
“高天佑帶頭查抄倒不稀奇,他向來手狠膽大,可眼下又低價放糧,圖什麼?你們核實清楚了沒有?真賣給老百姓了?”
副官答:“眼下三處,糧站、警備師駐地、西南總署門口,確實掛出了平價售糧的牌子。但我派人蹲點看過,排長隊的,九成是這三處官兵的家屬。”
陸友明冷笑:“我就知道沒這麼厚道。高天佑這個人,最會掐準火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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