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一巴掌將他的手指拍落，自從圓了房，他總是動手動腳的。
「我沒有生悶氣，」江月說道，「不管你如何想的，日子照常過下去，至多不過和離。」
語氣中有些試探的意思。
裴時含一聽，冷了臉道：
「成日胡說，這種話也是能隨便拿來頑笑的？」
他這樣的反應倒使江月十分意外，再試探地說道：
「難道夫君就不曾想過和離麼，夫君也是被迫娶了我，都怪你那餘家的大哥害了我們——」
裴時含冷聲道：
「此事錯不在你，其中恩怨亦與你不相干。夫人不必要糾結於此。」
是了，她是外人，他的家事又與她有何相干。
江月有些悵惘，他對她是仁至義盡了。
裴時含雖對江月談不上情意，但好歹是他枕邊人，放下了身段問她：
「可是府內外有誰說了什麼，使夫人聽了心中不舒展？」
江月想了一想，搖頭道：
「沒有。」
就算有她也當場罵了回去，沒必要告訴他聽。
「那便是嫌我這幾日冷落你了？」
「也沒有，我每日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有時候甚至想不起你來。」
裴時含默了一默。
先前他宿在官舍，倒有好幾回想到了她。
想了又想，還是想不明白世上怎會有她這般古怪的人。
書房外一陣腳步聲，有小廝匆匆過來了與雲五說話，緊接著雲五大聲朝房內稟報道：
「爺，飯菜做好了。」
江月一聽，起身拉著裴時含一起往門口走去，說道：
「吃飯了，吃飯了！」
裴時含被她催促著一路往前走，無奈道：
「夫人走慢些，飯菜又不會自己長了翅膀飛走。」
雲五目送他們的背影往臥房的方向遠去，愈看愈覺得像一頭大羊在牧著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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