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了幾頁，似乎是講一將軍隱居山中，與一名喚「蝴蝶」的女鬼相愛的草野奇譚。
怎麼又是什麼將軍。
裴時含皺了皺眉頭，想起那燕山關的賀瑾賀將軍，也不知他長什麼模樣。
「夫人，快醒醒，睡在榻上容易著涼。」
裴時含又喚了幾聲，居高臨下地望著江月。
見被窩裡動了一動，他索性去掀她的被子。
睡夢中江月只覺一陣涼風蓋身，有些暴躁地伸長了手去尋被子。
剛抓著一角，卻又被一股大力搶走。
簡直快氣死了，睜開眼睛抬腳去踹，卻被他輕易握住了腳踝。
她掙了一掙，忽然想起圓房那夜，他也這樣把她的腳踝握著。
便一下洩了氣，微紅了臉道：
「現在幾時了？」
「酉時了，」裴時含鬆開了她，笑道，「快起來，待會兒晚上該睡不著了。」
秋季天黑得早，窗外雲影氤氳，沉沉的一層蟹殼青色。
江月抱著花被一角，自言自語道：
「酉時，刑部才到下值的時辰呢。」
裴時含挑了挑眉，在榻沿挑了地方坐下，問她道：
「夫人如何得知。」
大越皇城內，三省六部一般申時下值。
其中刑部特殊，除冬季外每日拖到酉時才下，與大理寺、京兆府同病相憐。
「我在府外聽別人說的。」
「哪個人？」
江月心虛道：「不認識。」
說完想起一事，立馬轉移話題道：
「夫君每日去上值，可曾見過刑部的人。」
「見過數回。」
「可見過那司門秋郎中。」
裴時含回憶了片刻，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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