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末還向裴言青討要一種狗，這狗通體雪白、毛髮捲曲，是他在遊記裡讀到的。
「怎的又問起養狗。」江月詫異，「養狗要講緣分的，我遇不到那一隻呢。」
裴時含至今未得回信，不知討不討得來，怕害她空歡喜一場，便含糊起來：
「沒什麼，隨口問一句罷了。姐姐說要帶我去看福鴨，還不起身？」
江月卻懶得起來了：
「剛剛吃過了午飯，血糖有點高，再讓我躺一躺。這個時辰，它們也在睡午覺的。」
「吃飽了就睡，」裴時含撐起上半身，捏她的腹肉，「不怕長胖？」
「貼層冬膘而已。」江月有了睡意，半闔起眼睛，「胖就胖罷，開春後殭屍攻城，才有力氣打架。」
殭屍攻城？
裴時含想象明年開春，城外殭屍像春筍一樣從土地冒出。
到時應是京兆府出面管，但他們有冬困春倦，年前年後都不大管事，只顧拖延。
*
江月很快睡著了。
裴時含躺在她身側，默默地觀察了她一會兒，逐漸也染上了睡意。
正準備小憩片刻，屋外有小廝敲門：
「三爺。府外有人找。」
他在長安無舊識，在朝堂亦無新知，第一反應是常有硯不遠千里上京來造訪。
回頭見江月仍然熟睡，口鼻捂在被下，一張臉被熱氣烘得泛紅。
裴時含擔心她氣悶，幫她把被子往下拉到了鎖骨附近。
隨後他披好外袍，起身下榻出到了門外。
小廝垂袖候在門邊，低眉順眼，猜屋裡三夫人正午睡，便放低了聲音：
「三爺，那人自稱是採蓮湖邊賣糖人的，帶了一男童，說尋夫人有事。」
裴時含想起前幾日，江月說她為了一糖獅子與人吵架。想必就是當天那人了。
「將二人請到前堂，沏一壺熱茶，請他們暫且等候片刻。」
「明白了，三爺。」
小廝應諾，回身退下了。
裴時含到耳房換上一身交領墨袍，梳髮束冠，收拾齊整後去了前堂會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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