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人一狗一邊走,一邊說著閒話,不知不覺走到了冷清一些的後街。
此處較為偏僻,來晚了的商販沒佔到前街的位子,都只好退到這邊擺著攤子。
張春生陪母親在街頭賣著豆腐,恰好看見了他們,出聲搭話道:
「原來是大人的狗?」
「正是在下的犬子,」秋未央笑道,「你們見過它?」
張春生腹誹,這犬子還真就是隻犬子!
「就在這條街的後頭,見過好幾回,」他說,「大人,它不咬人罷?」
張大娘暗中掐了他一把,面上賠笑道:
「大人,這狗一看就教得好,乖巧得很呢!」
白雪天就坐在攤子前,把一隻後腿伸到屁股外面,對著豆腐流口水。
秋未央低頭看了它一眼:
「據我所知,它嘴是饞了些,咬過人家的雞鴨,但從來沒咬過人。」
又對張春生說道:
「倘若這畜生咬了你,我回去便把它燉了煲湯,了表歉意。」
張春生與張大娘對視一眼。張大娘有些緊張,她最怕與當官的打交道了。
「大人放心,」張春生回答,「草民只不過見它常出沒街上,隨口問一嘴。」
秋未央笑起來:
「我都聽說了,這饞狗出了府外,四處向人討飯吃。實在冤枉,我哪裡虧待過它了?」
這裡的人認為狗來財,倘若有狗來門口討吃食,一般不會趕。
況且這狗有富態,神氣揚揚,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養的,來送財氣了。
「汪汪!」
白雪天認識張春生,昂著腦袋,把一雙黑眼睛瞥向他。
他從攤上捻了一塊白豆腐,丟給它吃。
秋未央見狀,從袖中掏出一隻錦袋,一面笑著與張大娘說道:
「我不白拿你們的,給我包幾塊豆腐罷,帶回去給它拌米飯吃。」
從袋中摸出一串銅錢,遞了過去。
「大人,這……」
張大娘知道是寧南侯府的錢,看向張春生,猶豫著不敢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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