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去哪裡。」
裴時含問她，語氣中有一種饜足的懶散。
「去沐澡，再吃個午飯，然後出府。」
江月回答，回頭看向他。他斜躺著，把一隻手肘枕在頭側，一雙桃花眼清明，回望向她。
翻來覆去了一早上，他反而神清氣爽，十分閒然。
江月看了，忍不住有些煩躁，從床角撿起一隻絹枕，一下甩到了他臉上：
「別看我，睡你的覺，過你的休沐罷。」
裴時含也不生氣，把絹枕拿開，從床上坐起了身：
「還打算去那什麼集市？記得聽你說是在採蓮湖。」
江月點了點頭：
「現在坐轎子去，還趕得上熱鬧。」
說完從床上站了起來，竭力忽視著底下的不適，往前屋一步步挪過去。
她渾身痠痛，又餓又累，打不起一點精神，只想趕緊去沐澡，然後吃中飯。
「都這樣了，哪裡還出得了門？」
裴時含見她犯起倔來，有些好笑，起來披了件衣服，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江月只覺身體騰空，轉眼被他運到了榻上坐著。
余光中那張花被一半搭在榻沿上，中間一片皺褶，她忍不住偏頭看了一眼，馬上移開了目光。
自搬來京都，與他一見面，除了在臥房，幾乎沒有別的地方了。
江月不懷念在烏山鎮的日子，但在這裡，也只彷彿困在一隻透風的沙盒中。
「我就要去，」她怪他道，「我本來就要去的。」
裴時含抬起她的下巴，細細地吻了她一會兒，笑道：
「集市只辦一回，錯過就再沒有了？」
「聽說春夏秋冬，各要辦一回，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
「那等明年開春以後，我一定陪夫人去。」
明年開春，原書女主就要回來了，哪裡還輪得上她一個炮灰女配？
江月一把將裴時含推開了，認真地與他說道：
「不一樣，冬天賣冬天才有的東西，都是春天秋天夏天都沒有的！」
裴時含心情很好，不想與她鬥嘴，便不理會，徑自去了房門前，把婢女喚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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