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心中一驚，小心試探道：
「他好端端的為何要自盡，說不定是逃到別處去了。」
裴時含看了她一眼，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口渴了，捧起瓷碗喝豆漿。他微微笑道：
「我聽說這老道士身形消瘦，老態龍鍾。廟中那道童，也說他有五十上下了。」
五十上下？江月不禁惘惘，難道她也要在這個世界耗幾十年，耗掉一輩子？
裴時含不動聲色觀察她，繼續說道：
「雲五與他交過手，更是說他出招不穩，內力虛弱。這樣一個人，當時又身負劍傷，淋了冷雨，肯定走不遠的。」
江月有些出神，似乎陷在回憶裡走不出來：
「他其實應該不想殺我，否則我早死了……」
裴時含走到她身邊，稍稍彎下了腰，將她半擁入了懷中：
「他註定是死了，可屍體去了何處。可能是自己跳了河，亦或者……有人把他拋屍進了河裡。」
江月不敢說話了，怕說多了露餡，順勢靠進了他臂彎之間。
官袍的寬袖像一張薄被蓋在她上半身，也掩住了她心虛的表情。
裴時含把她的一縷散發繞在指尖。經過了昨夜，他對她多了許多耐心：
「再過不久，應該要下雪。若河水結了冰，尋人的事，恐怕得擱置到明年開春了。」
江月還是沒忍住問他：
「夫君就這樣篤定他在河裡？」
「是與不是，我看不很要緊，」裴時含說道，「人已死，要緊的便是他生前留下的資訊。」
「夫君是說西楚王？」江月喃喃道，「可他遠在西海，為何……」
「夫人可是認識西楚王？」
江月馬上否認：「我不是，我沒有。」
裴時含把她從椅上拉了起來，低頭吻住了她。直到二人都有些氣喘，他才放開她，笑道：
「看來這長安城裡的大事小事，夫人比我瞭解得多。」
江月抹了抹嘴唇，瞪了他一眼：
「不許動手動腳的，你不守男德。快上值去罷，等下遲到了別怪我！」
*
裴時含又與江月溫存了一會兒，神清氣爽地上值去了。
他走後，山杏入了屋來伺候江月梳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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