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南雪梅園,日頭正高照,遊客眾多。
裴時含先下了轎子,隨後在底下扶著江月也下了轎。
江月的捲髮顯眼,旁邊裴時含相貌又生得出眾,惹得經過的人紛紛側目。
她沒來過城南,這邊人尚不識得她,但轉頭一見裴時含,認出來是遊街誇官那日的探花郎。
對於他身旁這名女子的身份,大家心下也便了然了。
江月自來了長安,幾乎不與裴時含出門,被眾人這樣一打量,竟有些做賊心虛。
她四處張望,沒見到女主的身影,暗自鬆了口氣。
「夫人在尋誰?」裴時含冷不丁出聲。
「我在偵察,」江月嚴肅道,「怕哪裡躲著刺客。」
裴時含看向雲五:
「夫人莫怕,有云五跟著。」
雲五抱劍跟在他們身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一對上江月,他就不愛說話了。
他們入了雪梅園中。
臘梅今年開得早,黃花紅蕊,一簇簇夾在路兩邊;花雖小巧,卻散發濃香,芬芳馥郁。
經過一處池塘,樹底下有書生席地而坐,面前鋪了一張宣紙,手持毫筆似在畫景。
有兩人圍在他前面,饒有興趣地旁觀著。
裴時含瞄了一眼,繼續往前走去。江月扯了扯他的衣袖,興奮道:
「夫君,你看那人在畫畫,他不冷麼?我們上前去看看。」
於是拉著裴時含走了過去,停在那書生跟前。
「你好,」江月彎下了身子,笑道,「你在畫臘梅?」
那書生頓住動作,抬頭看見她身旁還站了一面生的男子,身後又跟著一衙役似的人物。
「你們是誰?」他面露驚訝。
不待江月回答,圍觀的一人向書生說道:
「我就說嘛,你這小子一定是新來的,還跟我犟嘴說不是!這娘子旁邊可是個大人物,你不認識?」
書生脾氣似乎很好,站了起來,向江月他們拱手作揖:
「小生初來乍到,不識大人尊姓,敢問閣下是……」
裴時含回禮,只笑道:
「我並非什麼大人物,今日不過是來陪夫人遊園賞梅。郎君不必這般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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