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扯了扯裴時含的衣袖，小聲問他：
「說起來，我都沒見過夫君作畫。你的畫是不是都藏書房了。」
裴時含笑道：「我畫得不如這位郎君好。」
這邊羅苡憋紅了臉，口中還在推辭，動作卻有些鬆動了：
「可這畫尚只作到一半……」
秋未央從他手中把畫接了過來，不容置喙道：
「此臘梅畫到此處，是欲語還休，欲走還留，別有一番冬趣，我看很好了。」
*
出了雪梅園，江月意猶未盡，嘆道：
「要是下雪了，肯定更好看。」
想起今日還未與雲五說話，轉頭去問他：
「雲五，你說是不是？」
「夫人說的是。」雲五附和道。
江月覺得他自從刺客一事，待她的態度更生疏了。
有意與他搞好關係，但轉念一想她明年就和離走人的，屆時徒增離愁罷了。
上轎子前，裴時含問轎伕道：
「附近可有胭脂鋪子？」
「這城南我熟悉得很吶，」轎伕笑道，「就在下一條街，開滿了胭脂水粉的鋪子呢。」
江月想起來，來時在轎裡，他確實說過要賠她一盒新胭脂。
「夫君，不必了。」她把裴時含拉住了，「家中還有好幾盒，買了用不完的。」
裴時含從善如流：
「夫人可還有其他想去的地方？」
難得來了城南一趟，以後不一定還有機會了。江月打算頑得盡興些，笑了起來：
「我要去吃水晶肘子！」
*
身後一陣人聲喧鬧，任妍似有所感，回頭望過去，卻只捉到那人離遠了的背影。
「阿姐，怎麼了。」
任升問道。他揹著二人的包袱，手中拿了一塊燒餅在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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