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下地府，一定不忘拉你一把。」
裴言青反而笑了起來：「滾罷！」
兩人又互罵了幾句，天色已經很晚，王衡起身離開了。
留裴言青與墨雲在院中獨坐，天上鉤月明明滅滅，青雲被微風吹破了散在空中。
「到時候睡覺了，吃飽了就回你的窩去。」
她對墨雲說，然後熄滅了篝火，回到了房中。
白燕兒也還未睡，披了件外袍靠在床上，把她與王衡說的話全偷聽了。
為了省油，屋裡未點蠟燭，唯獨他的一雙眼睛幽幽地泛著亮光。
「呵，大將軍總算捨得回屋了。屋裡只一把桌椅，一張木床，留不住大將軍的心呢！」
「我不是給你新打了一張木櫥麼，就擺在那裡，你瞎了？」
裴言青說著，伸手脫了腰帶。白燕兒下床來，摸黑伺候她換上了寢衣。
在邊關吃慣了苦，夜裡即便少了燈燭，只要借了月光，眼睛就還瞧得清楚。
「嬌嬌，」裴言青問他，「你想不想去京都？」
白燕兒正把她脫下的衣物疊好了，聞言白了她一眼：
「大將軍是嫌我累贅，想把我甩遠了？」
「你在老家時，好歹算個富家少爺，吃香喝辣的，」裴言青笑道，「京都不更適合你？」
「襄州那小地方，還能有多富？比不上京都，更比不上裴大小姐。」
他初見裴言青，便一直想不明白，她好端端的千金小姐不做，為何跑來軍營吃苦頭。
「一幫想打仗的男人，打另一幫不想打仗的男人，」白燕兒皺眉，「跟你個女人有什麼干係。」
裴言青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想摻和？一榮不一定俱榮，可一損俱損啊。」
「裴老爺不是還有個兒子，讓他替了你。」
「我那弟弟，從小打不過我，」裴言青搖搖頭，「只有做生意還算厲害點。」
白燕兒反正不想上戰場，也不想裴言青上：
「唉，將軍讓我去京都，那就不能只我一人去，誰知路上會不會轉手把我賣了。」
「這是賴上我裴家了，」裴言青笑罵道，「正房的位子，你怕是坐不得。」
白燕兒貼在她身上，拉她脫了木屐上了床：
「我啊，早想過了。我這樣出身，不指望能做正房，只要將軍納我做妾，也是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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