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連數日，裴時含早出晚歸，有幾晚甚至宿在了宮中。
江月毫不在意，兩人三觀不同，見了面沒什麼好說的，唯獨房事上還算契合。
禁足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到了臘月，長安下了初雪。
吃過午飯後，下人來報說任妍從東院來了，剛到了負雪院。
江月便把寢衣換下，湖柳伺候她梳了妝。她對鏡檢查了臉色，姍姍去了前堂。
「表嫂安好。」
任妍坐在椅上，遠遠地望見她來，十分拘謹地起身行了萬福禮。
負雪院鮮少來客，有也是尋裴時含的。江月第一回來前堂會客，甫一入屋，晃了一晃神。
「任表妹。」江月回過禮，稍一猶疑，還是坐到了上首。
下人端上新茶與瓜果盤。
任妍觀察江月的臉色，發現她眼下微泛青黑，塗了脂粉也擋不住：
「表嫂身子不適麼？可是我叨擾了？」
江月在心裡罵了裴時含一句，面上笑道：
「昨夜做了噩夢，有些沒睡好，不過沒甚大礙。」
任妍想到自己借住在府中這些時，從未聽說江月出過院子。
當下又見江月有些憔悴顏色，以為她身子不好，所以深居簡出。本想邀她出府賞雪，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江月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覺得無滋無味的，又放下了：
「表妹尋我什麼事。」
任妍笑道：
「沒什麼，就是見表嫂不大出門，想著來給表嫂說說話解悶也好。」
江月聽到一半，已經在心裡罵了裴時含數句。
他臉皮厚，大概不在乎被別人知道，但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假裝自己遊刃有餘：
「我自幼怕冷，一到了冬天就犯懶癌，不太出臥房的。」
「與阿升是兩樣。」任妍提到弟弟，目光柔和，「一下雪，到屋外一頑就是一天。」
「都頑什麼，堆雪人麼？」
江月活了兩輩子，真正見過雪的也就這幾年。上輩子上學打工的城市，最嚴重下點冰雹。
任妍回憶道：
「堆雪獅，和同窗到河上鑿冰洞捉魚，還掏野鴨子的窩。爹在時，沒少拎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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