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滿目的餘白，空空蕩蕩的模樣。
江月的聲音遙遙地傳了過來：
「想不出寫什麼，『一別兩寬，各生歡喜』的一類話，好像也沒有必要，就單把名字簽了。」
裴時含冷聲道：
「夫人當真執意與我和離？」
江月默了一默，彷彿有些悵惘：「你不想麼？」
她這樣三番四次，裴時含心底厭煩，沒什麼好說的。
他將和離書攤開了擺在書桌上，從筆架取了一支毫筆。
江月見狀下了榻，光腳走到桌邊倒了半盞茶水，然後拿入了內室替他研了墨。
墨濃了。裴時含執筆，轉頭瞥了她一眼，發現她咬著下唇，臉上彷彿惶然。
他暗自嘆了口氣，在紙上仔仔細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江月將和離書端在手上，看了又看。她有些夜盲，往燭光再湊近了些，這才看清楚了。
和離書。江月。裴時含。
她說不出心中是怎樣的滋味，扯了一扯嘴角，也猜不出自己笑了沒笑：
「裴時含，我們這樣是不是就算和離了？你在朝廷做官，這些手續你比我懂。」
「白紙黑字，夫人信不過？」裴時含語帶諷刺。
江月聽了，趕忙把紙上的內容再核對了一遍。
不到十個字，再錯也錯不到哪裡去，她口中喃喃道：
「夫君一肚子壞水，又那麼聰明，如果想背後使絆子，我肯定注意不到。」
「原來在夫人眼中，我是這樣一人。」
裴時含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煩。忙了這些時，渾身疲倦，只想早些就寢。
「不對、不對。」江月忽然激動起來，「官印呢，還差了官印，我們婚書上就有的。」
裴時含不動聲色道：
「什麼官印，我不曾翻開婚書看過。」
「一直在夫君那裡收著，夫君竟沒翻開過？」
也是了，餘家強塞的婚書，根本不經過當事人同意，他不想看也情有可原。
這婚書二人事先都未見過，可上面竟有官印，說明餘家為此事，亦串通了當地府衙。
江月回味起來，忿忿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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