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縮了縮肩膀，一口咬死沒有偷。
可觀湖柳架勢，真怕她一時衝動把炭盆踢翻了。
一個失恃失怙的孤女，身無長物，就算放一把火將一切全燒了，也不會痛心。
反正沒有一樣東西是她的。
屋外有人敲起門來：
「春梅，湖柳，你們在麼？」
春梅如釋重負，連忙打開了門。湖柳將右腳收了回來，去到自己床邊站好。
山杏一入屋看見春梅杵在門邊，神色慌張；湖柳則站在床邊，抿著嘴唇，面色亦不算好。
兩人方才一定在吵架。山杏一眼看穿了，並無心調停，開門見山道：
「夫人的福鴨死了一隻。已經抓到了人，正在前堂審人。湖柳，你是在夫人身邊伺候的，還不快趕過去。」
*
前堂。
江月與裴時含坐在上首，下首坐著任妍與任升，底下圍了南秋與吳管事，中間跪著陳三。
「陳三，你如實招來，到底是不是你乾的。」江月問道。
任升幫腔道：
「我和阿姐看見了，他鬼鬼祟祟從假山後面出來，肯定是去做了壞事，怕被發現。」
春梅跟在湖柳身後趕到時，聽見的便是這一句話。
再一看陳三跪在地上，她頓時心寒下去，幾乎發起抖來。湖柳瞥了她一眼。
「阿升，你就少說兩句……」
任妍坐在一旁，很想堵住弟弟的嘴。
當時一發現那死鴨，她便想到了早些時在前堂，與任升望見陳三從假山後面出來。
她人微言輕，更不願淌這趟渾水，當即決定把此事爛在心底。
可擋不住任升嘴快，竟當場把陳三指認了出來，連帶她也被牽扯了進去。
「阿姐，你分明也看見了的，」任升手指陳三，「他當時從假山後面走出來。」
陳三跪在那裡，始終垂頭不語。
裴時含看了一眼吳管事。吳管事會意，端了一托盤上前，彎腰放在陳三面前。
「這鴨的脖子從中截斷，」他揭開白布，「一定是人為。」
任妍扭頭捂住了眼睛，任升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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