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的食堂熱鬧得像一個巨大的蜂巢。
司空星辰端著餐盤走過去的時候，墨千羽已經到了。
他翹著二郎腿，正拿叉子戳盤子裡的肉排。
顧夜白坐在他旁邊，安靜地吃飯。看到司空星辰，抬起眼溫和地笑了笑：“星辰，中午好。”
“中午好！”司空星辰彎起眼睛，把餐盤放下，坐到顧夜白對面，“今天食堂有鱗角獸裡脊誒！你吃了嗎？你那個盤子裡的怎麼跟我的不一樣——”
“他吃素。”墨千羽頭也不抬，“別問了，你問他為什麼吃素他能給你分析半小時蛋白質轉化率和倫理學的相關性。”
“你昨天不是也在吃素？”
“昨天我在研究植物纖維的抗拉強度，今天研究完了。”墨千羽理直氣壯。
柳聽瀾端著餐盤落座，掃了一眼墨千羽盤子裡的肉排殘骸：“研究結論：形狀像某種不可描述物。”
墨千羽：“……”
司空星辰笑得不行。
嬴時予還沒到。司空星辰的目光不自覺地在食堂裡掃了一圈。沒看到人。她低頭扒了一口飯。
“嫂子！”
墨千羽忽然湊過來，一張臉差點懟到她面前。
司空星辰差點被飯嗆到：“咳咳咳——別亂叫，小心他揍你”
“他哪天不揍我。”墨千羽毫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枕在腦後，笑得吊兒郎當，“早叫晚叫都是叫，先適應適應。”
一道陰影落下來。
嬴時予把餐盤放在桌上。位置剛好在司空星辰旁邊。他落座的動作行雲流水，脊背挺直，襯衫袖口一絲不苟。
“時予哥你來啦！”司空星辰偏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
就一個字。眼睛都沒抬。
司空星辰也不惱，反正她早就習慣了這人說話蹦字兒的做派。
她偏過頭去繼續吃飯，但餘光還掛在嬴時予身上——他拿起筷子的時候，她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微微上揚的弧度。
她在心裡哼了一聲，裝貨。
墨千羽觀察了一下形勢，確認自己暫時安全，又把腦袋湊了過來：“星辰，說正事。”
“嗯？”
“洛川星上產一種礦，叫玄鎢礦。”他壓低了聲音，眼睛裡的吊兒郎當收了大半，“做機甲骨架最好的材料，沒有之一。我之前訂了一批，你猜結果咋滴、礦場一夜之間變黃土。供貨商跑了，我訂金都付了！”
司空星辰咬著筷子，眼睛彎彎的：“好慘啊。你訂金追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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