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時予靜靜看了他兩秒,目光平靜卻極致漠視,像在看一場不自量力的鬧劇。
“她怎麼做,輪不到你來說。我喜歡她。”
“只要她願意,她想做什麼,我都縱著。她想鬧,我陪她鬧。她想殺人,我給她遞刀。”
嬴時予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但你管不住自己的心思。敢把齷齪手段用到她身上,就是不行。”
他驟然鬆手。
裴燼手腕一空,血液驟然迴流,又麻又痛,無力垂落,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剛想辯駁,嬴時予已經側身握住門把,拋下最後一句冰冷警告。
“下次再敢碰她。”
裴燼瞳孔驟縮,渾身瞬間僵冷。
“我會讓你永遠消失。”
消防門推開,走廊裡的人聲湧入,襯得嬴時予的背影冷絕凌厲。
門轟然合上。
空曠冷寂的消防通道里,只剩裴燼一人。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呼吸粗重,額汗涔涔,腕骨的疼痛陣陣發麻,可比起身上的傷,心底的潰敗與難堪更甚。
“你儘管警告我。”裴燼啞著嗓子,低低笑了一聲,像在黑暗中自問自答。
他低低地、近乎詛咒般地說:“你根本不知道,她已經在愛我了。”
食堂靠窗的座位上,星辰盯著碗裡的肉,一口都沒吃,滿心焦灼。
“老大你快吃啊,涼了就不好吃了!”江辭小聲催促。
“他出去多久了?”
“三分二十秒!”江辭看了眼終端,連忙安撫,“時哥有分寸,裴燼根本打不過他,不會有事的!”
星辰心裡透亮,她不怕嬴時予輸,因為他根本不會輸,她只怕他做得太過,不好收場。
沒過多久,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嬴時予推門走進食堂,落座時神色已然恢復溫潤平靜,彷彿從未去過陰冷的消防通道,更未出手教訓過人。
“人怎麼樣?”星辰小心翼翼抬眼詢問。
“活著。”他淡淡應聲。
星辰悄悄鬆了口氣,挪著椅子湊近他,軟聲試探:“那……你還不開心嗎?”
嬴時予垂眸看著她,沉默兩秒,嗓音低緩固執:“以後離他遠點。”
“知道啦。”星辰乖乖點頭,低頭咬了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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