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這時淡淡開口,替這場荒唐戲落了最後一錘。
“她只是路過,並不欠你什麼。”他看著蘇晚,語氣冷靜平直,“你沒必要抓著她不放。”
蘇晚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那一瞬,她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句:“我可是你的——”
可她咬住了。
她沒法說。
她若把“救命恩人”這幾個字說出口,就像在逼著裴燼還債,也像在挾恩圖報。
那樣太難看,和她一直維持的柔弱無害形象完全不符。
她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能死死咬住唇,聲音發顫:“好……好!”
“你們這些世家出身的有錢人,果然都是沆瀣一氣,就會看不起我們普通人!”
說完,她紅著眼轉身就跑,像再多留一秒都要徹底失態。
人一走,空氣都乾淨了不少。
司空星辰站在原地,表情十分精彩,像是猝不及防被人迎面塞了一坨什麼髒東西,半晌才真情實感地吐出一句:
“她腦子有病吧?”
這話太直白,連那幾個剛才還囂張的女生都差點噴笑出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裴燼看了司空星辰一眼,心底暗自評判:家世頂尖,儀態矜貴,容貌奪目,偏偏精神力等級只有C級,太過平庸,實在可惜。
那幾個女生反應過來後,立刻一個個低頭裝鵪鶉,小心翼翼地衝司空星辰賠笑。
“司空大小姐,您大人大量,我們真不是故意把您扯進來的。”
“對對對,我們都沒想到她會忽然像瘋狗一樣咬您一口……”
“還請您別跟我們計較,我們真的就是一時氣不過……”
司空星辰聽得有點好笑,擺擺手,語氣懶洋洋的:“行了。”
她看了她們一圈,慢悠悠下結論:“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可以不追究。”
幾個女生頓時如蒙大赦。
一旁的裴燼神色清冷,語氣不容置喙地開口:“你們幾個,自行去訓導處報備,扣除本學期品行學分。”
幾人徹底鬆了口氣,只是扣學分,不牽連家族、不被深究,已是最好的結果。
她們連忙連連應聲道謝,不敢多做逗留,幾乎是落荒而逃。
小徑一下安靜下來。
司空星辰心情又好起來了,剛想拍拍手走人,旁邊忽然響起裴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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