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時予的瞳孔肉眼可見地一縮,連呼吸都停了一拍。他像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整個人繃得死緊,額角青筋隱隱跳動,理智與本能在他眼底激烈撕扯。
可她卻仍是那副天真爛漫的模樣,眼睛亮晶晶的,像根本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有多要命。
他猛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啊。”她眨眨眼,居然還應得脆生生的。
嬴時予望著她澄澈又肆意的眉眼,心底那點燎原的野火終究被無奈的縱容壓下。他拿她毫無辦法。
他垂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聲音悶悶的,像是認命,又像是不甘:“行。你給我等著。”
星辰彎起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他後頸的髮絲。
窗外夜色濃重,而在這方小小的天地裡,連空氣都變得柔軟而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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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週五上午,司空星辰的空間小窗裡,渡鴉發來兩個字:
【成了】
她垂眸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指尖在光屏上輕點,回覆得乾脆利落:
【今晚行動。】
那邊沉默片刻,隨後才慢悠悠回過來一句:
【你晚上出得來嗎?你男朋友找不到你,怕不是要把學校翻過來。】
司空星辰眼皮一跳。這人的嘴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磨了磨牙:
【我已經把他餵飽了,今晚他不會找我。】
訊息發出去之後,對面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她差點以為渡鴉掉線了,他才回過來一行字:
【姐,你這話資訊量有點大,我一時不知該從哪兒接起。】
【你是在炫耀嗎?】
【你男朋友知道你今晚要去炸實驗室嗎?】
星辰:.....
她可以對嬴時予撒嬌賣乖,能抱著他說“我好睏”“我餓了”“我好想你”,能讓他為自己彎腰繫鞋帶、別頭髮、帶水杯,卻唯獨不能坦白一句:時予哥哥,我今晚要去殺人放火了。
一旦開口,他一定會衝在她前面,把敵人都替她殺了。
她回了幾個字:【他當然不知道。大人的事你少管。】
渡鴉:【……】
渡鴉:【小的明白。小的今晚一定好好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