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身形一驚,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沉甸甸的零件箱在臂彎裡搖搖欲墜,險些脫手落地,被捂住口鼻的少年掙扎了兩下,從陸離指縫裡發出 “唔唔唔” 的抗議。
陸離生怕星辰出手,飛快安撫星辰:【是我朋友,自己人。】
星辰舉棍的動作驟然定格,兜帽下的眼眸滿是警惕:【自己人?】
【自己人,別打他。】
蘇晚在麻袋裡突然安靜了一瞬,像在辨認是不是有路過的人。
接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來:“嗚嗚!嗚嗚嗚!”
星辰立刻抬手又補了一記狠棍,然後對陸離比了個撤退的手勢。
陸離立刻鬆開捂住少年的手,反手拽住麻袋一角,狠狠將其拖至牆角。
三人不再停留,轉身隱入巷道最深的陰影,空間瞬移、三個人的身影一起消失。
巷內瞬間恢復死寂。
蘇晚狼狽地從麻袋裡掙脫爬起,一身淺色衣裙沾滿塵土褶皺,膝蓋蹭破大片皮肉,後背與雙臂火辣辣的疼,密密麻麻的鈍痛紮根在骨縫裡。
她一把扯下頭上的粗麻布袋,慌亂抬眼四顧。
整條後巷空空蕩蕩,晚風穿巷呼嘯而過,吹得她渾身發冷,牙齒控制不住地陣陣打顫。
遠處教學樓傳來零星學子的說笑聲,熱鬧鮮活,隔著沉沉夜色,遙遠得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光景,與此刻狼狽不堪的她格格不入。
掉落一旁的終端螢幕依舊亮著,沙盤對戰回放畫面,死死定格在紅方繳旗、裴燼落敗的那一幀。
蘇晚抬腳,怨毒地狠狠踹開牆角的麻袋,撐著牆壁緩緩起身,雙腿依舊抑制不住地發抖。可慌亂褪去之後,餘下的只剩徹骨的陰狠與冷靜。
是誰?
她腦海裡飛速掠過無數人名,最終歸於一個猜測——又是裴燼的那些狂熱追求者?看不慣自己與裴燼親近,所以私下尋釁報復?
要不要告訴裴燼?
告訴他,自己無端遭人圍堵欺辱。可他今天剛輸了沙盤,丟了那麼大臉,哪還有心思管她。
不告訴他,這口惡氣又怎麼咽得下去。
夜風寒涼,吹得她眼底最後一點柔弱溫順的假象徹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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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瞬移落地的地方是機甲系後山的一片舊訓練場。
晚風蕭瑟,四下無人。
陸離抬手摘下黑色頭套,原本整齊的頭髮凌亂不堪,碎髮散落額前。
他快步上前張開手臂攔住星辰:“都是自己人,別動手。”
夜風寂靜裡,星辰與身側少年同時頓住,心底不約而同地對“自己人”三個字生出滿滿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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