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嬴時予鬆開手,語氣平淡無波,面上不起半點波瀾,轉身抬步,往場邊走去。
觀戰的人群瞬間炸開,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卻不敢鬧得太厲害。
誰都知道裴燼背後是裴家,當眾歡呼,跟往他臉上踩沒兩樣。
眾人滿心的震撼與興奮只能死死壓下,化作一片壓抑的抽氣聲與碎語,愈發顯得這一場贏得厲害。
江辭已經激動得原地蹦了起來,壓低聲音亢奮喝彩:“漂亮!時哥也太牛了!碾壓局!”
星辰在場邊抱著嬴時予的外套,笑得眉眼彎彎,抬手朝他比了個“真棒”的手勢,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嬴時予走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星辰微微縮了縮脖子,仰著白淨的小臉,小聲撒嬌:“我剛剛拼命鼓掌,手都拍紅了。”
他垂眸望著她軟乎乎的模樣,心裡癢癢的:“我看見了。”
另一邊,蘇晚早已快步走到場地邊緣,小心翼翼遞出一瓶水。
她全程一言不發,只輕輕抿著唇,眼眶泛紅,水光氤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彷彿落敗的不是裴燼,而是她一般,滿心滿眼都是心疼與委屈。
裴燼垂眸,沒有接水。
蘇晚沒有作罷,輕輕將水杯又往前遞了幾分,聲音又輕又啞,軟糯得惹人憐惜,偏偏音量剛好能讓周遭眾人清晰聽見:“阿燼,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你手腕肯定很疼,我看著心裡難受。”
裴燼慢慢站起來,仍沒有理她。
蘇晚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後,默默收回手,低下頭,肩膀微微耷拉著,一副受了委屈卻默默隱忍的柔弱模樣。
她太知道怎麼讓人同情了。
裴燼不接水,旁人只會覺得他拼盡全力輸了比賽、心裡難受。可她紅著眼站在這裡,就是嬴時予下手太狠、不懂留情、恃強凌弱。
裴燼抬眼轉頭,目光無意間掃出場邊,視線驟然定格。
不遠處,嬴時予正低頭耐心聽星辰說話,姿態溫柔,全然沒有了場上的冷厲疏離。
星辰踮起腳尖,抬手將外套輕輕往他肩上搭,笑意明媚鮮活。
不知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什麼悄悄話,嬴時予的動作微微一頓,素來清冷的眉眼,竟極淺地彎了一下,隨後又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寵溺盡顯。
蘇晚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隨即換上一副溫柔惋惜的神色,輕聲細語開口,語調輕飄飄的,看似感慨,實則句句挑事:“他們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就是……有些人未免也太幸運了,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被人好好護著。不像阿燼,一直靠自己拼搏,如今輸了一場,還要被人當眾落面子。”
這話看似替裴燼不值,實則暗暗拉踩星辰,將她定義為依附旁人、一無是處的花瓶。
裴燼面色冰冷,沒有應聲。
蘇晚見狀,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細若蚊吟,卻字字扎心:“明明只是最普通的C級異能,偏偏活得這般張揚肆意,靠著旁人撐腰肆無忌憚,未免太不公平了。不過……要是她日後變了心,喜歡上別人,一向把她放在心上的嬴時予,一定會痛不欲生吧。”
這一句,像一根細密的銀針,精準扎進裴燼心底最偏執的角落。
他何嘗不是這般想的。
區區一個C級異能者,資質平平,實力孱弱,連最基礎的精神攻擊都抵擋不住,憑什麼敢拿他的狼狽當趣事,不把他放在眼裡?
。能異調然悄,湧翻暗底眼燼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