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滾了半天,半個字都沒滾出來,最後只剩一句虛飄飄、軟綿綿的:“澈澈,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
司空澈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本來沒往這方面想的司空澈氣不打一處來——贏時予,那個從小把他們當親弟弟親妹妹護著的時予哥。
他胸腔裡翻湧著怒火,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他怎麼能這麼對你!你才多大!”
“澈澈——”
“司空星辰!”他拔高聲音,連名帶姓地喊她,“爸爸說了,你到二十歲才可以……才可以——”
話語卡在喉嚨裡,沒說出口,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領口,牙關緊咬,磨出細碎的咯吱聲響。
“他怎麼敢的。”
星辰嘆了口氣,伸手想摸摸他的頭,被他偏頭躲開。
“沒事啦,”她只好把手收回來,放軟了聲調,哄小孩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哄,”我們有分寸的——”
“呵。”
司空澈氣笑了。
有分寸?
他信她個鬼。一個標點符號都不帶信的。
胸口的火氣翻來滾去,滾著滾著,他忽然想起什麼,那火氣詭異地頓了一頓,臉色竟隨之緩了一瞬,甚至透出點幸災樂禍來。
他抱著胳膊,下巴微抬,唇角一彎,露出個又乖又軟、眼底卻涼颼颼的笑,拖長了調子:“哎——”
星辰警惕地看著他,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她弟弟這樣笑,總感覺有人要倒黴了。
司空澈歪著頭,語氣純善得過分:“你現在有未婚夫了,贏時予怎麼辦?”
星辰:“……”
“他這是,”他慢條斯理地補刀,字字清晰,“要被甩了嗎?”
“司空澈!”星辰眼底掠過一絲惱意,語氣也重了幾分,“時予哥對你這麼好,你不可以這麼沒禮貌!”
司空澈垂著眼,聲音壓得很低:“……是他先沒禮貌的。”
星辰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司空澈卻已經不看她了。
他走到窗邊站定,雙手插進褲兜,肩背挺得筆直。下頜繃成一道冷硬的線,眸色一點一點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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