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提著一襲白色吊帶長裙，踩著細高跟快步迎上來，長髮披肩，妝容清透，活脫脫一朵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她本意就是當著周圍一圈熟人的面，表演自己大度善良，好好看陸玥一副灰頭土臉的窘態。
可當視線完完整整落在陸玥臉上那一瞬間，沈知微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
厚劉海沒了，那副擋臉的黑框眼鏡也消失不見。
從前那個低著頭、眉眼怯懦，任由自己呼來喝去的小跟班，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鵝蛋臉輪廓分明，下頜鋒利得如同裁剪過，一雙眼明亮銳利，淡淡掃過來，壓迫感撲面而來。
身姿挺拔，半點從前的卑微討好都找不到。
跟在沈知微身側的秦揚靈、顧晏辰一群人，也全都愣住。
秦揚靈那一頭扎眼的粉頭髮都跟著頓了頓，吹得半叼在嘴邊的糖都差點掉下來：“不是吧…… 這是陸玥？那個天天幫知微帶飯取快遞的小跟班？”
顧晏辰眉頭緊緊蹙起，目光來回打量陸玥，眼底寫滿難以置信。
他們印象裡的陸玥，永遠躲在劉海與鏡框後面，沉默寡言，低眉順眼，隨叫隨到。
誰能想到，褪去偽裝之後，居然是這麼一副懾人的樣貌。
不少人遠遠看見陸玥，腳步都頓住了，竊竊私語順著晚風散開。
“那就是陸玥？差別也太大了。”
“以前完全沒看出來底子這麼好，之前是故意扮醜？”
“沈知微那個被撞的窮室友？”
“我的天，跟傳聞裡完全不一樣啊，以前不是說她土氣沉悶，總是跟在知微身後當小跟班嗎？剪了短髮居然這麼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骨子裡還是普通窮學生罷了。”
不遠處，林攸端著高腳杯，一眼就盯住了門口的陸玥，眉頭瞬間緊緊擰起，語氣壓得很低，滿是嫌惡，對著身旁女伴吐槽：“知微到底怎麼想的，居然把她叫到這種場合。
一個從縣城考上來的土包子，這種高階宴會她懂什麼，別等會兒鬧出笑話，丟的可是知微的臉。”
周圍幾個相熟的千金少爺也紛紛側目，打量的目光落在陸玥身上，帶著打量、輕視，還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
他們大多隻聽過傳聞，從前遠遠瞥見過那個唯唯諾諾跟在沈知微身後的跟班，如今驟然看見這張褪去怯懦、明豔逼人的臉，全都大吃一驚。
秦揚靈斜倚在露臺欄杆邊，粉色頭髮在燈光下格外惹眼，桃花眼饒有興致地盯著陸玥的方向，胳膊碰了碰身側的顧晏辰：“喂，老顧，瞧見沒，這就是那個敲了知微一百萬的土包子。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以前蔫蔫的，現在氣場完全不一樣了。”
顧晏辰一身深色手工西裝，面色冷沉，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陸玥身上。
他始終沒有忘記醫院裡那一場交鋒，那個油鹽不進、拿著諒解書拿捏他們的女生。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從前那個俯首帖耳的小跟班，怎麼一夜之間就徹底變了個人。
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疏離與戒備，淡淡開口：“外表變了，內裡依舊改不了。”
裴珩站在顧晏辰身側，金絲邊眼鏡反射暖黃燈光，臉上掛著一貫溫和得體的笑意，可眼底沒有半分暖意，不動聲色觀察著陸玥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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