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樓,星空酒吧。
專用電梯 “叮” 的一聲抵達,金屬門緩緩滑開。
秦揚靈攥著顧晏辰給的那把槍,指節發白,粉毛被血和紅雨打溼,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
四個保鏢呈扇形在前開路,死死的握住手中的砍刀,呼吸緊繃。
室內酒吧區,霓虹燈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閃,DJ 臺的音響刺啦刺啦地響著半斷的電音,地上橫七豎八倒著人。
穿亮片裙的嫩模、穿潮牌的公子哥、穿馬甲的服務員,血混著灑出來的香檳,在舞池裡淌成一片黏膩的暗紅。
幾隻變異的派對動物聽到電梯聲,齊刷刷轉過頭,青灰色的臉在頻閃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解決掉。” 秦揚靈聲音發緊,腳步驟然加快,“秦揚銘!秦揚銘你在哪!”
他沒在室內多停。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弟弟了。
星空酒吧最金貴的位置從來不在室內,是頂層臨崖的環形露天露臺卡座,正對整座江州的萬家燈火,最低消費六位數,平時一位難求。
半個月前秦揚銘就天天在家族群裡嚷嚷,說紅月之夜幾十年一遇,早早就把露臺最好的位置整個包了下來,要帶兄弟和嫩模開一場最瘋的派對。
推開露臺玻璃門的一瞬間,秦揚靈渾身的血都涼了。
紅雨還在下,歪歪斜斜的派對彩燈照著滿地狼藉,香檳塔碎了一地,露天小泳池的水被血染成淡紅,嫩模和朋友橫七豎八倒在卡座和躺椅之間。
而露臺正中央,那個最豪華的卡座旁,一個穿著限量潮牌、脖子上還掛著派對銀鏈的年輕男人,正緩緩轉過身來。
是秦揚銘,他親弟弟。
那張臉,秦揚靈看了二十年。
可現在,皮膚是青灰色的,眼白渾濁得像蒙了一層霧,嘴角掛著一道黑紅色的涎水,下巴上還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肉屑。
他聽到聲音,灰白眼珠 “唰” 地鎖定秦揚靈,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齜出染血的牙,四肢僵硬卻速度不慢地朝他撲了過來!
“揚、揚銘?” 秦揚靈像被釘在原地,手裡的槍垂了下去,“是哥啊…… 你看看我,我是你哥!”
秦揚銘沒有任何反應。
他不認識他了。他只知道,前面有個活人,有肉,有血。
“嗬 ——!”
旁邊兩個卡座裡又搖搖晃晃站起來兩個。
是他的堂弟,也變異了,一左一右圍過來。保鏢們被迫迎上去,砍刀翻飛,死死把兩隻堂弟攔在外側。
“秦少!親弟弟這邊你自己來!我們擋不住太久!” 保鏢隊長吼得嗓子都劈了。
秦揚銘已經撲到了面前。
那張臉,上週還笑嘻嘻地跟他說,“哥,週末星空酒吧我包場,給你介紹幾個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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