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壓得極低,她專挑白天摸熟的小路,繞開兩撥屍群,二十分鐘後滑進雲頂公館地庫。
感應燈壞了大半,一閃一閃。
她把牧馬人收進空間,拎著染血的唐刀走向消防通道,卻腳步一頓。
地庫通往樓內的通道口,不知什麼時候被人用拒馬、沙袋和鐵鏈攔了起來,擺著張摺疊桌,扯著塊 “業主自救值守點” 的紅布,兩個年輕男住戶攥著球棒守在後頭。
聽見腳步聲,兩人抬頭,應急燈正好照清來人。
黑色作戰服濺滿黑紅的血,有的凝成暗褐,有的還順著衣角往下滴。
口罩、護腕、靴面全是血點,一柄唐刀斜垂身側,刀刃上的黑血一滴滴砸在水泥地上。
整個人像從屍堆裡撈出來的,煞氣還沒散。
“我……” 一個年輕住戶嚇得球棒 “哐當” 砸地上,連滾帶爬往後退,臉都白了,“你、你你你是誰!站住!別、別過來!!”
另一個舉著消防斧,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斧刃直晃。
這一嗓子,把摺疊桌後打盹的人全驚醒了。
退休軍官老鄭披著外套起身,物業經理老周也揉著眼湊過來,旁邊還縮著幾個跑來值守點湊人氣的住戶。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到陸玥身上,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媽呀…… 這、這一身血……”
“她到底殺了多少東西才濺成這樣啊……”
“噓!小聲點!你看她那刀!”
“慌什麼。” 老鄭低喝一聲鎮住場子,目光在她滴血的刀尖、平穩的腳步、毫無疲態的眼睛上一轉,神色微微一變。
他當過兵,看得明白,這是喪屍的黑血,不是人血。
來人腳步不虛、呼吸沉穩,是實打實殺穿外面、全須全尾回來的。
這種人不是威脅,是這座樓裡最硬的一道屏障。
“這位業主,值守盤查,報個房號。” 老鄭不卑不亢,卻比白天客氣三分,“外面…… 什麼情況?”
老周小聲補了句:“是白天出去那位陸小姐,姓陸……”
“2001。” 陸玥壓著嗓子,聲音又低又啞,懶得摘口罩,目光淡淡掃過一圈貼牆的住戶。
那掉了球棒的年輕住戶色厲內荏地嚷嚷,聲音還在飄:“你、你一身血,誰知道你在外面幹了什麼!萬一把怪物引進樓裡怎麼辦……”
“想知道我在外面幹了什麼?” 陸玥側頭看他一眼,眼神冷得他後半句直接卡在喉嚨裡,“要不要我把你拎出去,跟著我走一圈?”
“不!不……誰要跟你出去!”年輕住戶躲到老鄭身後。
陸玥冷哼一聲:“地庫 B 區我上來時還乾淨,你們只守住攬月閣的地下車庫通道是沒用的,雲頂公館有好幾座公寓樓。地面有一個出入口可讓行人透過,但車庫就有兩個出入口,要設路障,就該設在這三處位置。”
她不愛廢話,該提醒的一句不少。救急不救窮,指路不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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