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諒解書逼著他們賠錢賠房賠工作,一張嘴市儈又毒辣;派對上剪了短髮,鋒芒畢露;越野俱樂部那場,更是拿一塊玉牌做局,讓她花一輛阿莫迪羅的價錢,換了那塊 “寶玉”。
可現在末世了,玉不能吃不能喝,那輛阿莫迪羅卻成了能救命的移動堡壘。
沈知微越想,心口越像被人剜了塊肉。
更何況,那塊醜了吧唧的墨玉無事牌早就被砸爛了,越想越心煩。
“說起來,” 她抬起眼,眼圈恰到好處浮起一點委屈,聲音軟軟的,“那輛車,本來是她拿一塊玉牌跟我換的。我當她是朋友,才讓俱樂部把頂配阿莫迪羅開給她…… ”
她算盤打得噼啪響。
把陸玥連人帶車拉進隊伍,阿莫迪羅名義上 “團隊公用”,實際還不是捏在她和顧晏辰手裡?
至於陸玥一個沒異能、沒背景的普通人,進了這滿是異能者的隊伍,還不是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幹最累的活,跟白撿個保姆一樣。
她還能落個 “為團隊貢獻頂級房車” 的“功勞”。
一箭三雕。
“而且呀,” 沈知微垂著眼,聲音更軟,“那車是越野俱樂部的頂配,續航、儲水儲油、休息艙都齊,長途轉移再合適不過。我們這麼多人,總不能讓晏辰哥和清媛他們一路擠越野車吧?”
“況且,陸玥她是個窮學生,拿著阿莫迪羅也沒用,那臺車可燒油了。加上她之前被撞傷腿,醫生說得三個月才能痊癒,現在肯定還瘸著……還不如把車貢獻出來呢~~~”
這話算說到眾人心坎上了。
奔華東上千公里,傷員、物資、輪換休息,確實需要一臺能吃能住的重型房車當移動大本營。
顧晏辰皺眉:“你的意思,她不肯給?”
“肯不肯,得看怎麼談。” 裴珩推了推眼鏡,冷靜拆解,“這種人反而好辦。她貪財、認利,就有價碼。怕就怕講情懷講骨氣、油鹽不進的。
一個把 “ 利” 字寫臉上的人,只要開得起價就能談。” 他頓了頓,“但得防她獅子大開口。”
“她開價,也得有命拿。” 顧晏辰神色淡漠,語氣裡是刻進骨子裡的傲慢,“末世了,一個沒異能、沒背景、孤身的女人,守著一輛招眼的阿莫迪羅,那叫懷璧其罪。我們給她庇護、給她隊伍、給她一口飯,已經是天大的情面。”
“識相,就給她個後勤位置,讓她跟著走。不識相……”
他沒說下去,可滿屋子沒人不懂那未盡之語。
亂世裡,規矩攥在有槍、有異能、有人手的人手裡,一輛車而已,真到了外頭,由不得她不給。
沈知微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面上卻仍是為難又溫順,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她想明白吧,我這也是為她好,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頭怎麼活呢。”
蘇清媛聽得不耐煩,杯底往茶几上一磕,脆響:“一輛車,至於繞這麼多彎?想要就去拿,廢話。”
“行。” 顧晏辰一錘定音,“先辦正事,下午拿下西郊成品油配送中心。回來,知微你出面聯絡這個陸玥,許她進隊、保她安全,把人和車一起帶過來。”
“嗯,都聽晏辰哥的。” 沈知微乖順點頭。
就在沈知微等人把陸玥的阿莫迪羅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時候,他們口中的那個貪財女人已經出發去囤燃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