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四個保鏢,抬門兩個、側翼一個,還有被推出去的阿成。
顧晏辰的貼身保鏢一死一傷,阿彪被抓傷了,縮在越野車後座角落,到現在還沒回過神。
肖承宇左臂五道血痕,胡亂纏著繃帶,臉色鐵青。
沈知微縮在後排,小腿一道抓痕,崴著腳,滿身黑血,頭髮散亂,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蘇清媛和裴珩異能幾乎耗空,裴珩的鼻血幹在嘴角,顧晏辰的右臂還在不自主地抽。
“裴、裴大哥……” 沈知微忽然抬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別的什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和承宇…… 我們是被抓傷的,不是咬傷……”
她嚥了口唾沫,眼神里是實打實的恐懼。
“被抓傷…… 不會、不會變異吧?”
一句話,讓肖承宇纏繃帶的手也猛地頓住。
滿車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答不上來。
紅雨降臨太突然,這才第幾天?
沒人知道答案。
裴珩望著半山別墅的方向,又回頭望了一眼舊倉庫的方向,鏡片後的眼神陰沉得嚇人。
“先回去。” 他一字一頓,“這筆賬,回去再算。”
車隊碾著滿地碎玻璃衝下舊倉庫片區,一路沒敢停。
直到盤上公路,看見半山腰的崗哨,眾人才算鬆了半口氣。
半山這片富人區,末世前就是出了名的難進。
高牆、電網、門禁、二十四小時保安,一道卡接一道卡,住的全是有錢有勢的主兒。
紅雨一停,山上幾家一合計,各家保鏢湊成聯防隊,下山的路一封、鐵絲網一拉、遊蕩到山腳的喪屍清了個乾淨,再加上自備的柴油發電機和滿倉囤貨,硬生生把半山區守成了亂世裡的一座孤島。
車隊剛到鐵門,守在門口的秦揚靈就迎了上來。
他今天負責留守,算是比較輕鬆的活。
自從親手殺死弟弟,他心情一直很陰鬱。
同時變異的還有秦家的堂弟。
一下子損失好幾個年輕一輩,差不多等於快斷香火了。
秦家一片愁雲慘霧。
可看清車上下來的人,他臉色當場就變了。
出去時浩浩蕩蕩十幾個,回來個個帶傷、滿身黑血,車座車門糊得不成樣子,還空了好幾張熟臉。
回來的人,看起來比秦揚靈還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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