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愣住了。
那隻進化屍就砸在她腳邊，軟成一灘。
她喘著粗氣，拎著鐵支，下意識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這一眼，她整個人都麻了。
樓梯上，從一樓到三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喪屍屍體，密密麻麻，少說二十來只。
有的疊在轉角，有的滾在臺階下，姿勢各異，全沒了動靜。
可剛才…… 她和周凱在三樓，滿打滿算才殺了七八隻。
剩下的十幾只，是誰殺的？
“唐糖？” 周凱拎著消防斧走過來，胳膊上的傷還在滲血，“怎麼了？發什麼呆？”
“你自己看。” 唐糖聲音發緊，往樓梯口讓了讓。
周凱湊過來往下一看，臉色也變了。
“操……” 他嚥了口唾沫，“二十多隻？咱們才殺了幾隻？”
“七八隻吧。” 唐糖拎起鐵支，“剩下的，有人幫我們殺了。”
她一步步往下走，周凱跟在身後。
走到二樓轉角，唐糖蹲下身，翻了翻最上面那隻喪屍。
傷口在眼眶。
一個三指粗的貫穿傷，從眼眶直貫入腦，乾淨利落，一擊斃命。
傷口邊緣有一圈細密的芒刺劃痕，像是被某種帶刺的藤蔓硬生生鑽進去的。
不是鐵支扎的，不是桌腿砸的，更不是斧頭劈的。
唐糖又翻了幾隻。
有的傷口在嘴巴，藤尖從口腔貫穿後腦；有的在眼眶，同樣的三指粗貫穿傷，同樣的芒刺劃痕。
更詭異的是，最下面那幾只喪屍，腳踝處都有一道細細的勒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然後倒地時被人一擊斃命。
“絆腳…… 撂倒…… 再殺。” 唐糖聲音發緊，“這個人…… 是從背後獵殺的。”
她猛地抬頭，看向一樓大廳的方向。
滿地的喪屍，其中還有兩隻皮膚髮黑的“特別”喪屍，這個人從背後悄無聲息地絞殺，全程沒讓樓上的人發現，殺完就走，連屍體都沒動一下。
這控制力，這隱蔽性，這乾淨利落的手法……
“高手。” 唐糖攥緊了鐵支，“而且…… 可能還在這棟樓裡。”
她回頭，看向陳小鹿：“小鹿，跟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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